好玩的艺术 好玩的人

2016-03-11 09:13 北京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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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好玩的艺术 好玩的人 ——曾翔艺术赏析

  绘画作品

        

曾翔的书法,是大多数书法人及其爱好者提及其名字,便能够自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或恣肆狂放、或憨态可掬的品貌。恣肆狂放者多以草书,憨态可掬者多以行书出之,大小字错落、长短线纵横,急匆匆、呼喇喇,间或有一二声自胸腔喷薄而出的吼声,也有低婉的一两声念叨。一般来讲,吼的是“好的不得了”,念叨的是“出事啦”或者是“出大事啦”,这是曾翔的口头禅,其实啥事也没出,一方面是他要将胸中的奇气、逸气、闷气乃至恶气吐之而后快。从另外一面看,是一种书写时自我心理习惯或生理要求所必然。

 
 书法作品

对于一位风格独立的艺术家来讲,尤其是朋友之间,我觉得没有必要对他成才之路上的诸多情节予以解析,看图说话可能更明白些。他作品中有的是奇异之气,就没必要说他上追取法是如何高远了,但汉魏书法对他的影响是入其骨髓的,融入到草书上的是质,而其形则托唐少许,托于宋之黄庭坚则多许。为什么呢?从行迹上分析,诸如张旭用笔的崎岖和盘礴,怀素的单线体式,均不在他视线之内,亦或是有意取而不大用,自不在我赘述。但可言的是,古人有诗赞怀素狂草创作的情状是“兴来小豁胸中气,忽然绝叫三五声”,在曾翔那里还是可以得到印征的,更有意思的是这诗句中的绝叫声,是奠基于“小豁”的,说的是“小豁”而非 “大豁”,这里道出一个机关——即控制力。俗话说“冲动是魔鬼”,艺术创作需要冲动,但如何去控制自己原始的创作冲动是个大问题,在曾翔那里是他自己才能知道的,或可用他的顺口语“控个球”来解答。

话说远了,兜回来说黄庭坚的草书对他的影响,主要在形及空间构成的关系上。黄庭坚草书特点是单字中宫紧收,行笔曲往顿挫,运用错位移动视线的原理,打破草字书写的正常联系方式和界限,使线条的丰富性呈现在具有移动性的、富有空间色彩的表现状态中,加之单字构造奇险草,符合于跌宕的整体书写节奏变化,使局部与整体和谐一致,其书法具有特殊的精神魅力。我尤喜爱其草书《李白忆旧游》一卷,因之温婉,因之秀逸的风度。其他诸如《廉颇蔺相如传》、《诸上座帖》未免纵情,虽有“绝叫”,而少收敛,以此论曾翔书法,不知是否确当,还是留于他自我审度为好。

曾翔最好的书法还是他的小行书,这些小行书,似乎本于北朝墓志,有汉代“墓道塞石”以及《好太王》那样的意味,似不经意,但极为精彩,是精雕细琢之后的洒脱自然,笔法的回藏、提按顿挫,气韵的贯通,使得行气篇章最终构成了一种具有民俗色彩的“图像境界”,这是一种画面感,当古典的书法技法和当代书法精神进入这种“图像境界”,就会使我们觉得他的书法确实能够切入我们的生活空间,使我们的生活空间变得文化。

曾翔不仅书法玩得好,令人尊敬,举凡瓷器刻画、佛教性题材绘画、刻壶、陶印、陶艺等等都不比书法的艺术性差。全然以书法意识信笔挥洒,正是这种思维异常活跃的信笔挥洒,使他能迁想而妙得,像魔术师一样把书法的线变成面,甚至是一团有不可理喻性的、墨的大概之象,这些图像不是蒙德里安式的,但有理性意识作为骨架支撑其中,这就是书法意识中的“小豁”。在书法之外,他的瓷器上的图像不低于他的书法的魅力。


   篆刻作品

曾翔的佛教类的绘画,在材料和颜料的选择上综合了各种纸板、丙烯及磨石料的石粉等等,在他认为是异想天开的做法。而成像后,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因循了佛教信仰系统内的人们见识过的图像,使他与阅读者都能够认同的一种精神图腾,是他意向中的天开。他的刻壶、他的陶印、他的陶艺等等,都可以作如是观。

其实,曾翔的爱好还远不止这些,但他都能玩得很精彩,究其原因应该是楚人特有的浪漫气质,英雄情节,执着的可以拼死的性格,以及任侠好勇与当仁不让的人格精神,这是基因传续的底因,我也是楚人,故知之亦然。

在石材上的篆刻作品,可以看出他用刀是缘于白石老人所创的刀法,故其落刀多以单向冲刻,留有石性的自然崩花,取得了自我的意内的自然之象,这是一种尚朴的精神内核所驱使完成的“大象”之作。

在陶印的创作上,他多运用民间性的书写方式。借鉴如“汉墓道塞石”,纵情随性的、不拘束的、也就不留余地的字法和情貌,有时可以说纯属于随意划拉,间或以修饰性的雕琢,在软体的胎泥上更容易表现这种情绪化的东西,经烧制完成,刀线又有所收缩,就将随性的东西压制了许多,也使一些乖张的体势,增加了一些平和,人造与天和,使这些作品显示出一种在强调主观性表现的同时,多了些意外性的文字图像魅力。

(作者系著名画家、中国国家画院书法院篆刻研究所副所长)

责任编辑:张静(QC0008)  作者:魏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