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皮耶·阿里:《唐豪瑟》是瓦格纳总体艺术的开端

2016-03-29 08:26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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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瓦格纳名剧为“国家大剧院歌剧节·2016”开幕

在制作了《漂泊的荷兰人》和《罗恩格林》后,4月8日,国家大剧院制作的第三部瓦格纳歌剧《唐豪瑟》将亮相。以“探索·经典”为主题的本届歌剧节,通过13台44场演出,在探索中国歌剧创作的同时,也将展现世界经典歌剧的魅力。而开幕大戏《唐豪瑟》是德国音乐巨匠瓦格纳的浪漫主义风格名作。

在此之前,德国柏林的德意志歌剧院在2007年北京国际音乐节上就曾经把《唐豪瑟》带到中国,而中央歌剧院也曾在几年前制作演出过这部作品。这一次国家大剧院再次制作《唐豪瑟》,是希望将瓦格纳歌剧有条不紊地介绍到中国。对此,著名导演皮耶·阿里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在瓦格纳的歌剧中有德文Gesamtkunstwerk这个词,它意味着一部完全意义上的作品,是诗歌、视觉、音乐和戏剧艺术的综合展现。面对社会价值的沉沦,艺术品就如同对于世界的某种升华和革命。瓦格纳预见到了这一点。在他看来,这就意味着对浪漫派歌剧进行革命,因为这种艺术形式体现着十九世纪资产阶级社会的衰落。对于这场伟大的歌剧革命之梦来说,《唐豪瑟》(1845年在德累斯顿首演)是最初的,也是关键性的一步。”

瓦格纳的歌剧是西方歌剧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节点。对于普通观众而言,意大利的歌剧以明快流畅的旋律和写实的故事打动观众,而瓦格纳的歌剧则以超现实的故事讲述着瓦格纳对社会的感悟。比如《唐豪瑟》,它讲述的是一个独特的救赎故事。皮耶·阿里说:“《唐豪瑟》与那个时代普遍存在的歌剧之间最为明显的区别是作品的主题。它不再是由奇遇和情事,童话和历史等构成故事,而是一个包含文学和哲学的题材。歌剧的中心,是处于善与恶之间摇摆的人,以及他所面临的救赎问题。需要重点指出的是,中世纪诗歌文化中两性相处的形式,遵循的是‘谦恭的爱情’这种观念。这种观念,将女性形象笼罩在一种特殊的光环当中,女性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男人则成为她们的‘奴仆’,就像骑士或者贵族之于他们的领主。可是,唐豪瑟厚颜无耻地对此展开挑战,并且颂扬‘世俗的爱情’,也就是欲望。剧中,尽管救赎的热情燃烧着唐豪瑟,但此前犯下的罪行令他无法逃脱教皇的审判。只有他所热爱的女人伊丽莎白,也就是谦恭的精神之爱的完美象征,才能成为连接人类和上天怜悯的纽带。她将通过牺牲自己来换取唐豪瑟的救赎。这个救赎的主题贯穿着瓦格纳的所有创作,并且在他的最后一部作品,也就是《帕西法尔》中发展到高潮。”

皮耶·阿里说:“在接触瓦格纳作品之前,我一直努力将各种艺术门类和表达方式进行融合。戏剧作品的语言转变成为音乐形式的表达,是对于一个唱段的释义。同时,在节奏以及画面上都经过精心研究的演员的动作,也是一种动作简约的舞蹈。灯光的使用,能够使舞台布景更像一幅运动中的图画。舞台上的音乐,对于戏剧来说是一个关键的因素,甚至成为戏剧的基本结构。后来,在这些业已庞杂的艺术语言当中,我又加入了电影的元素。我对艺术的表达方式,与瓦格纳的Gesamtkunstwerk,也就是一部完全意义上的作品的概念,相似性非常明显。由于这种相似,在1987到1992年间,我才能够作为导演,为意大利博洛尼亚的市立剧院编排了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尼伯龙根的指环》,并在国际上引起了轰动。也正是借着那次的机会,我得以通过最为现代化和具有感染力的手法,也就是电影,实现了我创作完全意义上的作品的梦想。假如瓦格纳的作品创作于今日,那么,他作品中那些神话就会出现在屏幕上,也就能够避免在拜罗伊特或者慕尼黑被搬上舞台时受到的那种折磨,因为那种形式并不适合他所要传递的革命性信息。”

对于《唐豪瑟》的舞台处理,皮耶·阿里说:“我将舞台浓缩为一座宏伟的建筑,它有四个侧面,而且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的,可以旋转的平面上,以免光线照射在剧本中过分影射,但现实却又令人反感的细节;同时,我要对一种复杂的故事进行象征性的概括:这个男人走上一条充满争议的人生之路,以便寻找到自我。这座巨大的建筑如同一个身体,受到大地的囚禁,却具有广袤的根基,并向高处延伸,以便升上九重天。如同某种阴阳之间的渗透,这座巨大建筑的每一个侧面,都是对另外一面的否定,就像是在一个面具的背后,隐藏着与之截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所有的四个侧面汇集在一起,代表着人类的存在。”

责任编辑:纪敬(QC0003)  作者: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