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武这次揭秘《金瓶梅》

2016-08-01 08:00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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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揭秘《红楼梦》后再推新著

继《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之后,著名作家、古代文学学者刘心武近日再推新作《刘心武揭秘〈金瓶梅〉》,并于7月31日下午在北京字里行间书店金融街店举办读者交流会。活动由著名作家邱华栋主持,两人就《金瓶梅》的版本、内容等话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据介绍,刘心武研读《金瓶梅》已有数十年,并参阅了大量相关文献,意欲洞见这一奇书更为广阔的文学空间和历史空间。本书不仅揭秘了《金瓶梅》中鲜为人知的文本得失、细节关联、人物命运、写作艺术的承继与独创等诸多细节,更为主要的是展现出《金瓶梅》一向为大众所忽视的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刘心武透露,在成为红学家之前,他其实就已研究《金瓶梅》十几年。在写作此书时,他采用了“零起步”的写法,将《金瓶梅》中故事的来龙去脉、人物性格同历史环境相结合,与古今中外名著作对比,做了透彻的点评,详尽阐述故事的前因后果,并分析原著的写作手法及意义。刘心武表示他希望此书起到的效果是:让读者拿起来就能读,能读得轻松有趣,甚至从此不必再去通读几十万字的《金瓶梅》,便可全面了解原著。因此书中内容非常详尽,将《金瓶梅》成书之谜、西门庆死亡之谜、大结局之谜、影响《红楼梦》之谜等31个谜题一一道来。

对话

北青报:当年您说揭秘《红楼梦》是因为兴趣,如今揭秘《金瓶梅》又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刘心武:其实我研究《金瓶梅》是在《红楼梦》之前。我最初研究它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是为了写好自己的小说。上世纪80年代,中国打开门窗以后,西方的各种文论、文学潮流都涌进来,有不少作家对于西方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感兴趣,像魔幻、穿越、时空交错、意识流等等也都在文坛掀起了很大的热潮。我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不过我还是想在学习西方文学之前,先充分了解自己民族的方块字所创作的优秀作品,于是开始研读《金瓶梅》和《红楼梦》。

北青报:这本新作和之前您曾出过的三卷本《刘心武评点<金瓶梅>》是什么关系?

刘心武: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关系。早在1994年,我就应当时漓江出版社总编辑聂先生的邀请来评点《金瓶梅》,当时他搞了一个中国古典小说评点系列。有人问你怎么不评点《红楼梦》了,这主要是因为出版社各有分工,比如请王某评点《红楼梦》、李某评点《三国演义》,而《金瓶梅》就分给了我。后来其他的评点本都出了,唯独《金瓶梅》搁置了,直到2012年漓江出版社的这个选题才通过,就出了这套三卷本。这个过程当中积累了很多的心得,而且就在我开始写评点《金瓶梅》没多久,市面上出现了一本署名是我评点《金瓶梅》的伪书,我对此很气愤,也激发了要自己再写这样一本书的念头。

北青报:您在研究《红楼梦》和《金瓶梅》这两部作品时,感觉最大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刘心武:《金瓶梅》是《红楼梦》的老祖宗,没有《金瓶梅》就没有《红楼梦》,但是由于《金瓶梅》有一些色情描写,所以有些读者对它不了解,觉得这是一部“淫书”。事实上《金瓶梅》在中国古代长篇小说当中具有开创性意义,之前的长篇小说像《三国演义》写帝王将相、《水浒传》写英雄豪杰、《西游记》写神仙妖魔,而从《金瓶梅》开始才转向写市井生活,写史书里面没有的普通人的生存。我认为这才是小说所应该做的。《红楼梦》延续了这样一个做法,《红楼梦》既写贵族家庭,也写史外人物。

北青报:您对于《金瓶梅》中的情色描写怎么看?

刘心武:《金瓶梅》里面有关性爱的文字,我把它分成两个:一个是色情文字,一个是情色文字。情色文字在当代小说里面也有很多,大家都能够接受,但是比较直接、露骨的色情文字,我对它是没有兴趣的。《金瓶梅》里会出现这样一些文字,并不是为了对刻画人物、推动故事有多大的作用,而只是为了迎合当时明代整个社会的风气。

北青报:从点评《金瓶梅》到揭秘《金瓶梅》,在与读者的交流中,您觉得大家的态度有所变化吗?是否达到了您想引导人们来关注它在情色之外真正价值的效果?

刘心武:我觉得还有待进一步的努力,进一步的观察,这本书也才刚刚上市嘛。现在大众对于《金瓶梅》的误解还是太多了,有对它彻底否定的,甚至一听名字就觉得难为情,还问我“刘老师,您怎么搞《金瓶梅》了”?言下之意是好好的一个作家,你不务正业,不好好写小说,搞这一套,你没有守住晚节。其实是他不理解,作为一个普通中国人,你一生连一次《红楼梦》都没读过是很遗憾的,而一生对于《金瓶梅》如果一直抱有误解,没有一个准确的了解,那也是很遗憾的。《金瓶梅》虽然有一些色情文字,但是所占比例很小,实际上它是一部市井小说,全面反映出明代的社会、经济、文化状况,还有人们的生活状态、习俗,在各个方面都是非常精彩的,是一部很了不起的写实主义作品。

责任编辑:纪敬(QC0003)  作者:崔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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