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门牙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

相声是有趣的,但业余时间都在忙相声,也不知道自己是个有趣的人还是个无趣的人。北京相声演员李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首先感受到的是对自己一直以来正在做的事情的热爱与执著。

4月13日,“第十六届京味文化之旅”在台湾新竹县文化局首场演出。李丁和董建春表演的相声《男朋友女朋友》特别受到台湾观众的欢迎,由于观众笑得声音夸张,还被当天的主持人台北曲艺团的谢小玲“点名”。一直钟情传统相声的观众廖女士说,他俩的相声加入了很多新鲜的元素,显得特别有活力,包袱更响尤其能感染年轻人。

见过牙大的,没见过门牙这么大的。舞台上的李丁反射弧有点长,慢半拍,微微前弓着身体,一副不明真相的表情,有点像年轻版的相声演员杨少华,“不少人都这么说。”李丁惯有的表情,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大门牙。

“掺和”组建大逗相声

说相声的“清华博士”李寅飞和搭档叶蓬正在琢磨建个说相声的班子,“嗅到了”表演风格清新的李丁,气味相投便走到了一起。当时,李丁的搭档是朱光宇,“他也是创作能力强的干将,因为家人反对说相声撇下我,结束了短暂的相声生涯。”李丁说相声也是顶着家里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像反对俩人谈恋爱。”这个压力被他轻描淡写地略过。现在的年轻相声演员大部分都是干着其他工作,业余时间说相声,平衡着经济收入和兴趣爱好。就这样二人半年的蜜月期结束了,曾创作的不少作品,李丁再不断打磨修改,适情适景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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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大逗相声成立,一群喜爱相声的北京孩子组成了新兴相声团体。此时,李丁和董建春“自由恋爱”成为一对。比李丁小8岁的董建春总是“活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在演出间隙二人一般都不会成对出现。一个戴着没有镜片的“假”眼镜坐在台下看彩排,一个带着真眼镜斯文地游荡在别处。当舞台的灯光亮起,主持人提到他俩的名字,才看到他们洋溢着笑容一起走上台。

“和建春的心里节奏一致,配合最默契,换了别人那种细小的配合就没有了,即使会说的相声段子也大打折扣。”李丁说。

不会成为第二个李增瑞

相声界比较“江湖”,还保留着师门辈分的传统,相声演员要找好门派,摆对位置。

李丁从小自己琢磨学习相声,喜欢相声名家李增瑞,也偷偷想过拜他为师,直到2014年第七届全国电视相声大赛以作品《男朋友女朋友》获得节目铜奖和表演二等奖崭露头角,在观众中赢得口碑,也引起了李增瑞的注意。当时李增瑞也在琢磨这孩子是谁的徒弟,是否有曲艺家庭的背景。巧了,李丁真是“白丁”一枚。

“现在的年轻相声演员已经并不太注重体系、师门、辈分,这些没那么重要,并不是立足相声圈子的招牌。我更喜欢把节目弄好,不想把自己放在师叔、师弟的称谓和认门派上面。”拜师后,李丁也是“散养”,虽然没有被拉回传统表演的模式中,但李丁也坦言自己基本功太差应该加强。“思维枯竭的时候”他都去找师傅李增瑞寻求灵感,另辟蹊径。不是入室弟子,从小耳濡目染教育的学生,有些自由的表演状态,师傅也肯定他这种风格,“不要成为第二个李增瑞,而要让观众记住李丁这个名字。”

在相声表演时,作为捧哏演员的李丁,是把发型剪成了贡丸的闺蜜、或是跟男友腻歪撒娇的姑娘、又变成萌妹子+女汉子……尝试各种夸张的形象,不是那种插话、帮腔的“活道具”。他努力去塑造人物性格,使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小包袱顺利承接,毫无违和感。

把传统段子留给不那么擅长创作的小伙伴

李丁开玩笑的把演员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没创作能力的,第二种有创作能力的,第三种是年轻时有创作能力,岁数大了就没有创作能力。“我就是那种年轻时有创作能力的,岁数大了就没有创作能力了的。”李丁毫不避讳自己的短板。

“2015年写了19个作品,我预感今年会比去年少。”囿于年轻阅历少,李丁担心“思维枯竭”,翻看去年的创作的素材也都是来自当兵、上学、和生活中的经历,当把这些都写完的时候,总要找到一些灵感,“这次跟随文联去台湾参加第十六届京味文化之旅的演出,回到北京后再以这次经历攒个相声,放到小剧场里试试效果。”

传统与创新是一对矛盾,学习传统技艺会束缚自己的思路,不学又成了“半瓶子醋”。李丁看到了太多曲艺学校出来的演员,被条条框框束缚,在一个规矩的圈子里拔不出来,基本功真扎实,换个相声段子表演还是一样,没有自己的风格。

在大逗相声团体里李丁养成个习惯,“我和董建春的基本功都是特别不扎实,好的地方就是在努力创新,基本功不好带来的好处就是没有禁锢我的思维。在大逗相声里不经常演传统节目,会把这些节目留给一起奋斗的小伙伴,我会到其他剧场祸害别人。”

大逗相声的100种死法

李丁的本职工作是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压管网分公司运行五所检修一班的一名检修员。这个自白像极了《量子力学与广义相对论在相声表演和创作中的指导及应用》——史上最长相声名。“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去听音乐会,因为我听不懂,但凡是去看电影、戏剧等,脑子里都会在想怎么用到相声创作中。”理工男李丁把心思都用在对相声量力而为的探索中,而“大逗相声的经营方面是特别不成功。”

李丁假想了“大逗相声”的100种死法,比如演员都不认真了、都忙,或开始为经济利益打仗了……“居安思危嘛,所有事物都会经历发生发展和消亡,大逗以后必然会死掉,这是任何相声团体不可避免的,我只是希望他成长的快些消亡得慢些,走得时间再长些。”

李寅飞、叶蓬等几个大逗的主创都不是“商人”。大逗相声一周只演一场,没有做过广告。演员把受到认可的作品,拿到电视节目上展示后有了口碑,再放到大逗的舞台上,就积攒了很多人气。随着演员的逐渐成长,作品日趋成熟,每周200多人的剧场已经满座了。

曾经嘻哈包袱铺退出的鼓楼广茗阁,是大逗的活动基地,“大逗租了每周六下午的一个时间段,场租3、5千元,场地老板也对我们比较宽厚。其他时间段还有别的相声团体在那演出。”如今的大逗可以保障给演员发工资,而且能把之前欠的场租费还清了,不用再往里搭钱了。

2016年,李寅飞和李丁在央视春晚表演了《我知道》,让更多的观众记住了这个相声新秀的名字,对于李丁“上春晚”表演是个锻炼机会,而且也让更多人知道了“大逗相声”。

(千龙网记者 纪敬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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