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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小孩玩什么?

2026-06-01 08:08 北京晚报

对许多孩子来说,最好的儿童节礼物,莫过于一件称心的玩具。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古代的孩童亦是如此。那么,古代小孩都玩什么呢?

春秋战国之前,生产力水平相对落后,对于平民的孩子来说,很难有像样的玩具,只能从大自然中寻求最简单的“工具”。《韩非子》就有这样的记载:“夫婴儿相与戏也,以尘为饭,以涂为羹,以木为胾,然至日晚必归饷者,尘饭涂羹,可戏而不可食也。”先秦时期的孩子们玩“过家家”,往往只能与尘土、泥巴为伴。“尘饭涂羹”这个成语也与之相关,是指无中生有或无足轻重的东西。

尽管先秦时期儿童玩具很少,但后世很多常见的玩具,在这一时期已经有了雏形。比如拨浪鼓,它最早是一种奏乐工具,称为“鼗”(táo),也叫鞀、鞉,是一种两面有“耳朵”、中间有小鼓的打击乐器。《诗经》记载的“应田县鼓,鞉磬柷圉”——后面四种乐器,就包含“上古版”拨浪鼓。鼗在古代云南少数民族地区,也长期是当地人的奏乐工具和娱乐工具。宋代之后,随着商业经济与市民社会的发展,鼗渐渐演变成后世常见的拨浪鼓,也成为街头小贩售卖的商品。由于拨浪鼓的制作成本降低,很多平民家庭也能买得起,这也让拨浪鼓真正走入民间,成为经典的古代玩具。

陀螺也是这样。它有很多古代名字,如掺波聋、抽地牛、打猴儿、独乐、千千。明朝之后,出现陀螺这个名字。其实,早在文明蒙昧阶段,它的雏形就出现了。浙江河姆渡遗址、良渚遗址都出土过陶制、木制的陀螺。北魏农学家贾思勰《齐民要术》有言“梜者,镟作独乐及盏”,这里的“独乐”就是古代陀螺的一种。宋代之后,打陀螺是从贵族到平民家的孩子都喜欢的游戏,此时陀螺也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千千。甚至很多成年人也很喜欢打陀螺,它与投壶、蹴鞠等游戏一样,老少咸宜。

竹竿马也是一种很经典的古代玩具。与之相关的成语都有几个,如青梅竹马,出自李白《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古代孩童骑上竹竿,模仿成年人骑马的样子,这既有童趣,也是对成年生活的某种模拟。正因此,见证过彼此在孩童时期骑着竹马玩闹的人,有更深的感情,更长情的陪伴,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更让人感动。《后汉书》亦有“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道次迎拜”这样的记载,由此衍生出竹马之迎这一成语——孩童骑着竹马欢迎来视察的官员,以此显出官员的贤明,可以得到百姓的拥护。

宋代之后,玩具的种类越发丰富,“玩具”一词也首次出现在典籍里。南宋文人周密在《梦粱录》里有记载:“父祖诰敕、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等子、彩缎花朵、官楮钱陌、女工针线,应用物件,并儿戏物。”在“抓周”的孩子眼中,它们都是好玩的东西,是抓住玩具,还是书卷,在长辈看来,则是孩子将来发展方向的“预兆”。宋朝开始流行一些节令性玩具,比如七夕节的吉祥玩具——磨喝乐,又被称为摩侯罗、魔合罗、摩孩罗、摩喉罗,语出梵文,民间俗称“泥孩儿”。这是一种泥塑人偶,有点类似现在的玩偶,孩子可以将它们捧在怀里把玩,成年人则赋予它们美好的寓意——多子多福,福泽绵长。

古人也爱放风筝。不过,最早的风筝不是纸做的,而是木制的,因其质量重,很难长期飞在空中。《韩非子》就有“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这样的记载,擅长制作各种器具的墨子,曾花三年时间做了一个木制的风筝,但只飞了一天,就不能用了。魏晋之后,木鸢渐渐被纸鸢取代,但人们并不是将它当作玩具,而是用于军事。经过后来历代工匠的改良,隋唐之后,风筝就与现在的样子差别不大了。唐人高骈曾写过一首《风筝》,“夜静弦声响碧空,宫商信任往来风。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移将别调中”,可见时人对风筝的喜爱。

明清之后,风筝更是常见的玩具,其意象也进入不少文学作品。如《红楼梦》预言探春远嫁的命运,就有“只见图上影影有一个放风筝的人儿”这般描述,与她的判词“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相契合。乾隆皇帝还写过一首《戏题纸鸢》,“儿童云戏趁清明,一线风光两翼轻”,也写出清明节与风筝的关联性——清明时节,踏青出游的孩子们牵着风筝,欢乐嬉闹。

明清时期,升官图在民间一度十分流行。据清代史学家赵翼在《陔馀丛考》中记载:“世俗局戏有升官图,开列大小官位于纸上,以明琼掷之,计点数之多寡,以定升降”。它融合棋类游戏与模拟人生类游戏的特点,让人很有代入感,娱乐性很强。九连环也是明清时期的流行玩具,它设计精巧,有益智、启蒙的作用,很多成年人也爱玩。《红楼梦》中就有宝玉和黛玉一起玩九连环的故事,黛玉善解九连环,亦可见其聪慧。由此可见,古代玩具亦有寓教于乐的特点。

责任编辑:纪敬(QC0003)作者:黄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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