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历史深处钟声还在回响

2019-04-18 10:02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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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法国人来说,巴黎圣母院就是法国历史的见证者。

巴黎圣母院全称为巴黎圣母主教座堂(CathédraleNotre-DamedeParis),位于巴黎西堤岛,是天主教巴黎总教区的主教座堂,在法兰西岛地区哥特式教堂群里最具有代表意义。

教堂中的石刻和彩色玻璃窗上都铭刻着《圣经》故事。祭坛、回廊、门窗等处的雕刻和绘画艺术,以及堂内所藏的13至17世纪的大量艺术珍品都是巴黎圣母院享誉世界的重要元素。

见证法国的历史变迁

据记载,始建于1163年的巴黎圣母院是在路易七世见证下,由时任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奠基下第一块石头的。历经几个世纪的建筑工程,也分为几个阶段:从祭坛及回廊的建设(1163-1182年)到教堂中堂(1182-1190年),到正面的入口(1190-1225年)直至正面的塔楼(1225-1250年),最终将教堂整体定义为哥特式建筑的是在15至16世纪,由一群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完成的杰作。

巴黎圣母院内部装饰的基调是由路易十四及其父路易十三定下的。整个装饰过程历时两个世纪,直至18世纪末才接近完成。而在19世纪中期,在拿破仑三世统治之下巴黎圣母院经历了一次大型的修葺工程,著名的滴水嘴兽,也是在这次修葺中建成的。

在这一过程中,巴黎圣母院也见证了法国的历史变迁:1239年,圣路易将荆棘花环放置于巴黎圣母院中,以期巴黎圣礼拜堂的完工;1431年,在英法百年战争临近结束之时,年仅10岁的英皇亨利六世在此登基;1447年,查理七世在此庆祝光复巴黎;1456年,在巴黎圣母院,圣女贞德被平反昭雪;1660年,路易十四的婚礼也在此举行。

但在18世纪末的法国大革命时期,巴黎圣母院的大部分财宝被破坏或者掠夺,处处可见被砍了头的塑像,唯一的大钟逃过了被熔毁的恶运,此时圣母院已是千疮百孔了。之后巴黎圣母院被巴黎公社改名为“理性之殿”,后来又变成藏酒仓库,直到1804年拿破仑执政时,才将其还为宗教之用。拿破仑一世在1804年在巴黎圣母院登基,留下了著名的《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的油画(现藏于卢浮宫)。

幸运的是,巴黎圣母院在经历两次世界大战后都没有遭到破坏。坊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当巴黎即将被光复时,德军在巴黎圣母院埋下了炸药,试图毁掉它,然而,手握引爆器的德军士兵在参观完巴黎圣母院之后,无法忍心按下引爆器开关,在赞叹着巴黎圣母院的华丽中等来了盟军,保存了这一建筑。

1944年8月26日,戴高乐将军在巴黎圣母院庆祝巴黎解放。而二战之后,巴黎圣母院不仅成为了法国最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法国多位前总统的国葬(戴高乐、乔治·蓬皮杜、弗郎索瓦·密特朗)也在此举行。

法国还有多少圣母大教堂

位于塞纳河畔的巴黎圣母院,门前有着一个圆形的地标,而这一地标,是法国最早的公路的起点(即今天的法国1-14号国家公路)。正门的塔楼之上,就是小说《巴黎圣母院》中,卡西莫多敲钟的所在地。在靠近塞纳河一侧,有着一个小花园可供游人休憩,而另一侧,有一家并不引人注意的医院,这所医院正是法国乃至全世界最早的外科手术的发祥地。圣母院的后花园虽然少人问津,但却在喧嚣中给人以宁静的感觉。

而在其内部,巨大的管风琴和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幅油画一直吸引着游人的关注。据外媒报道,在历经了大火之后,管风琴的状况不明,而油画虽然受到了损伤,却也在可修复的范围之内。另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是,巴黎圣母院中的玫瑰花窗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损害,在15日的大火中,被焚毁的主要是其木结构部分,而其主体部分得以幸免于难,大部分的珍贵文物得以保存,总统马克龙也在第一时间宣布将要重建巴黎圣母院,法国众多企业家积极响应。对于法国人来说“烧掉的不仅是一栋建筑,还有我们的历史”。虽然对于重建巴黎圣母院,法国人表现出了一定的凝聚力,但是,按照法国人散漫的天性以及他们一直以来拖沓的办事效率,想要重见巴黎圣母院,可能我们还需要等待很久。

在法语里,“教堂”有3个词,“église”是通称,常指民间的小教堂,“Cathédrale”指主教座堂,“Basilique”则是最高等级的宗主圣殿。巴黎圣母院属于主教座堂。在法国,除巴黎圣母院之外,还有兰斯圣母大教堂(从亨利一世到查理十世的加冕之地)、沙特尔圣母主教座堂(保存了圣母玛利亚曾经穿着的圣衣)、亚眠圣母大教堂(法国最大的教堂)、鲁昂圣母大教堂(法国最高的教堂)等知名教堂,均具有悠久的历史和重要的宗教地位。

有人悲观地认为,欧洲哥特式教堂

林立,失去了标志性塔尖,巴黎圣母院跟其他大教堂相比并无特别之处。不过,笔者觉得,尽管尖顶塔冠、玫瑰花窗、滴水嘴兽等是巴黎圣母院最重要的标志,但该建筑整体所承载的独特文化地位和历史厚度使之能够定格时光,让世人可以隔着几百年悠长的岁月,与历史上伟大的灵魂共处一地,这才是巴黎圣母院最为迷人之处。建筑虽有损毁,但穿过玫瑰花窗的光影,回荡在历史长河间的钟声,一直都在。

(薛晟系上海外国语大学法语系讲师)

责任编辑:王漓鹂(QF0015)  作者: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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