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杂志

2019-03-08 08:20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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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事桌上看到了一本最新的《小说月报》,不禁惊讶地拿起来翻看——至少有20年没有看到过这本杂志了!

说起来,是各具特色的老杂志伴随我走过30多年的岁月。

小学时,经常读的是上海出版的《少年文艺》,2角钱一本。于我而言,当时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班上一位女同学的父亲好像是邮局领导,是那个时期较有文化、收入也较高的人。每当她高举着最新一期《少年文艺》,极其夸张地晃荡进教室时,我的羡慕无法言说。

那本杂志最终也会主动地传到我手里,供我一阅。好景不长,随着女同学的转学,免费看《少年文艺》成了故事。后来,二哥知道了,开始主动每月为我买一本《少年文艺》。这一买,就一直到我高中毕业。

除了这本杂志,只要我开口,或者听他的同事说有什么适合学生读的书,二哥从来都第一时间买给我。当时他的工资少得可怜。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少年文艺》,那可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杂志。

上了中学,知道了另一本杂志《中学生》,也是上海出的,2角5分一本。为了不间断阅读,二哥到邮局办理了订阅。

在谢兴老师的推荐下,初三认识了一份A3纸大小的专业报纸《语文爱好者》。仅是几期阅读,便让我受益匪浅。记得当时邮局不能订阅,便和十几位同学一起汇款到报社,订了一年。

邮局工作的大嫂嫁到我们家,家里最大的变化是杂志多了起来。《故事会》《大众电影》无一不是家里的抢手货。通过《大众电影》,认识了张瑜、刘晓庆、潘虹、陈冲、郭凯敏等一批当时的明星。我和二哥之间关于明星谁比谁更好的辩论,最后往往演变为两人之间的攻击甚至互不理睬。把这些杂志带到学校向同学炫耀,也成为我当时的小得意。

一月一期的《故事会》当时是1角5分钱一本。2008年汶川地震,同事要去绵阳给救灾的工人送一些杂志。出于一时的热情,我拿出了积攒多年的几十本《故事会》,同事后来说,那是送去的最受欢迎的杂志。

上了大学,便开始接触《读者文摘》,就是今天的《读者》。读大学时,俊彦老师还特意组织校广播电台的同仁去杂志社联谊。一本畅销的杂志出自校友之手,当时的钦佩可以用“仰视”来形容。

因为喜欢看小说,所以对我影响最大的杂志应该是《十月》《收获》《当代》和《小说月报》。

第一次在《十月》上读到《玉娇龙》,我整宿不睡、泪水双流,招来母亲一顿严厉数落。如果不是大哥,杂志就被大字不识一个的母亲撕毁了。在母亲看来,除了课本,看其它的书都是浪费时间、不求上进。

忘了是通过哪本杂志初识琼瑶,泪眼婆娑读她的《六个梦》。现在想来真是可笑,那个时候的我竟然天真地想象自己就是悟性极高、武功超群、为爱情舍弃一切的玉娇龙,甚至愿意以身试法地经历六个梦中的凄美爱恋。可如今,“六个梦”到底是什么,我竟毫无印象。

对于《收获》的记忆,至今定格在一个特别有趣的排版。一般的杂志排版标题下面是作者的名字。1991年出版的第3期《收获》,在排王朔的中篇小说《我是你爸爸》时,左上角是“王朔”,下一行则是标题“我是你爸爸”,许多人故意读成“王朔,我是你爸爸”。无论是有意无意,在那个百花齐放没多久的年代,这种简单的幽默还是让人津津乐道。至于《当代》,好像登的基本都是中篇小说,杂志的名字非常深刻,但只记住了王朔的《无人喝彩》。

那些当代小说,伴我走过难忘的青春岁月。不谙世事的我为主人公喜,为主人公忧,流了多少泪,发了多少愁。

记忆中的老杂志曾经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聊起这些老杂志能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也只有极个别的同龄人。交谈中的共鸣,对美好的回味,依旧让人兴奋!

责任编辑:王漓鹂(QF0015)  作者:辛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