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研讨李敬泽散文创作

2018-11-01 08:54 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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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文学评论家李敬泽近年化身“文学新人”,《青鸟故事集》《咏而归》《会议室与山丘》《会饮记》,一本接着一本,呈现井喷之势,面对这些不拘一格、杂花生树的“敬泽体”或“敬泽现象”,研究界一时都还很困惑、犹疑。如何评价这位“文学新人”,他给当代文学提供了哪些启示?扬州大学毕飞宇研究中心近日召开了“中国之文与当代散文写作的变革——李敬泽散文创作研讨会”,对李敬泽的散文创作进行全面而深入的研讨,试图对其创作给出一个相对明晰的文学定位,以期对当代散文创作提供别样的路径和图景。

“散文是中国文学的根底,散文的兴盛是文学兴盛的征兆。”复旦大学教授郜元宝认为,李敬泽的散文中有一种对于中国当代散文的思考,他取法先秦散文,回归中国文章的自由、自在和多样性。李敬泽有一颗灵动的“散文心”,他为中国当代散文创作现状提供一种创作多样性的可能。

南京大学教授吴俊认为李敬泽的散文具有文辞之美,彰显了中国文章的传统。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符合中国文章的宗旨,是“文以载道”在当代的复活;二是注重修辞,拓展了文学价值与意义的深广度;三是“文章合为时而著”,是鲜活经验的生动呈现。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清华认为李敬泽的知识结构、修养和气度与一般的散文作者不同,因此如何对其散文进行准确界定是一个挑战。李敬泽散文中的智者形象,知识掌故的叠加,自我颠覆和虚构笔法,以及小说式的挪移和嫁接等,都是全新的写作方式。

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认为李敬泽的散文写作是“历史极简主义”的,他是一个“经典采摘者”。“哀物、无常”是李敬泽文字的魅力所在,因为“无常”补偿了这种“哀物”,“无常、哀物”用现代化的概念叫做神秘。

复旦大学教授张新颖从文章的空间感、历史的冷僻角落等多个角度进行阐释——李敬泽的文章超然而出的很大因素在于他的创作范围不是一个维度(平面)而是驳杂多元、开放的空间。同时,李敬泽的散文因为吸收了多元复杂的民间生活而显得杂花生树、不拘一格。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认为,李敬泽的作品中出现了艺术数据库的宏大写法。从早期《小春秋》的有限自由过渡到《会饮记》中的完全自由,李敬泽的散文中有一种写作上和度量上的突破,这种绕道的斜向写作让我们更能接近社会和历史的真相。

南京大学教授王彬彬认为李敬泽的文字亦庄亦谐,他高度重视古代文学遗产和传统,古代的、现当代的、西方的文化资源共同塑造了李敬泽。

中山大学谢有顺教授李敬泽的文章以清明的自我意识统摄全文,广征博引历史的每一个角落,关联自我当下生活的每一处感动,表达自我最真实的情感,为自我立言。

著名作家毕飞宇认为李敬泽散文的气象与血脉更接近唐代,是受到唐代文化的滋养,优雅而又大胆,在语言内部恣意妄为。李敬泽创作精神上最显著的特点是不贪婪、无所求,这种创作动机的纯洁带来的是文体体态的贵重。

而作为本次创作研讨会的主角,李敬泽先生作为一个写作者,表达了对在场批评家们敬意。他谈到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能够得到鼓励与肯定是至关重要的。这次研讨会,让他认识到批评家的伟大。在我们的文化中,在我们的文学生活中,批评的意义至关重要。“由于批评的介入,一个作品在生长,变得更加丰沛;也正是通过这样的批评,一个作家的自我认识,包括对自身创作的认识,也在生长与伸展。”

李敬泽说,自己的创作往往是即兴的、灵机一动的过程。在创作之初并没有那么多的深思熟虑,也没有很强的自我塑造的想法或动机。往往是借由一个线头让思维发散开去,把生活的一地鸡毛、残枝败叶编织成一个筐,或者说把一团乱麻编织成一件毛衣。通过一件毛衣建立起某种总体性,这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

李敬泽认为“中国之文与散文革命”这个大的框架简单地说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散文的现代建构尚未完成。另一方面,现在这个互联网、自媒体的时代,正在经历一个文章之大变。如果我们固守在“五四”建立起来的文学散文的疆界里的话,百年以后再看,我们可能会发现我们守在一个很小很小并日益缩小的岛上。正是在这样一个大框架的认识下,他主张回到先秦——“回到先秦并非是像先秦那样写文章,而是像先秦那样以书写直接面对世界,回归到那样的精神中去。”

责任编辑:王漓鹂(QF0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