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拍书店(2)

2018-04-17 15:08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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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书店繁荣 也担心“历史重演”

尽管对书店有着极致的喜爱,但是解彩艺也坦言,如果有一天不拍也不写书店了也不会去开一间书店:“因为我的个性比较鲜明,更适合做传播、分享的人,而不是经营者。”解彩艺性格中最突出的部分就是她近乎“固执”的“专注”,但这也让她更有忍耐力来坚持拍书店、让更多人看到书店的风光和故事。伴随着她对于书店认知的积累,她对书店也产生了独到的见解。

现在很多书店都或多或少留有当年光合作用书店的影子,而光合作用又受到了台湾诚品书店的深刻影响。在解彩艺看来,有一些书店在学习、引进这种模式之外也与书店所在地的特色融合得很好。她举了一个西安万邦书店的例子:万邦书店在2017年11月经历过一次搬迁之后变化很大,但店中仍然保留了原来店里的一只旧木箱。店主把箱子放在了一个书架的顶上,而这书架上放的则全是“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出版品牌)出版的书。陈旧的木箱子也许显得有些“土”,但这样的布置在解彩艺看来是与当地融合的典范:“这种‘土’并不是贬义的,而是一种与当地环境的符合。”

解彩艺还分享了一段很有意思的经历:她有个朋友,之前是做餐饮的,凭借着这样的经验在两处相近的店铺开了一家咖啡馆和一家书店。按照常理推算,理应是咖啡馆的生意更好一些。过了一段时间,这位朋友反而关了咖啡馆专注开书店,还略有盈余。解彩艺很欣慰地说:“相信朋友经营书店的这种开心不是演给别人看的。”通常,读者们都觉得做书很浪漫也很辛苦,但现在亦有了刚刚投身这个行业的新人甘之如饴。

随着时间的推移,解彩艺和书店店主都发生着变化,书店店主们都在找寻着合适的方式将书店经营下去。解彩艺说,初识布衣书店的老板胡同的时候,他还不玩微信,每日靠微博“引流”,将顾客吸引到布衣书店的网店上去。如今,胡同的微信好友已经达到了5000人上限。在前几日为新书举办的分享会上,胡同也说,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大家都在变化着。

如上的两种“变化”其实反映了当下书店经营环境的改变与改善,与此对应的则是书店的迅速扩张。有很多独立书店界的佼佼者已经开始大量开分店。在北京,甚至有一条主干道上的两家商场内都开着同一品牌连锁书店的情况。解彩艺说,其实独立书店能够生存下来往往是因为他们能够找准自己的目标顾客群,“只为特定受众服务”。其实具有特色的独立书店的命脉也在于此,通过自己的独特细节锁定特定顾客群体。之前这样,现在如此,以后应该也如是。

这样的盛景也让解彩艺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时北京也有许多私营书店,甚至有盖过了国营书店的趋势。如此繁荣之下,很多书店为了招揽客人,也打起了价格战。经常是这家书店打85折,另一家书店马上就打8折。这些书店也是在如此价格战中遭遇了书店行业的“寒冬”。解彩艺有些担忧,不希望在此时的盛景之后再度出现之前的景象。

采访最后,记者告诉解彩艺,能够从她的文字中读到一种真诚,她告诉记者,这种真诚是从那些她写过、拍过的书店店主们身上得到的。因为赤诚的人会向同样的人靠拢。诚然,对于书店或者书店经营者来说,他们对于读者最大的影响就是将自己的审美、性格和特质外化,进而吸引相似之人,最终影响到更多的人,改造甚至发掘出更有内涵、更具意义的生活方式,让文化的味道始终熏染。

补白

世界上海拔最高的书店,我来过

文艺女青年,总有一种对西藏的向往。加上对高原反应的陌生,也会带着一股神秘感,我也不例外。

多年来,有书店的地方,我敢去。真正有勇气去西藏,还是源自老潘和他的天堂时光旅行书店。

早些年在微博认识的天堂时光书店老潘,我们一直有联系。终于在2014年的夏天,我一个人坐着火车去拉萨。

到了拉萨火车站,老潘来接我,当天的高反不是很明显。放下行李,我就去了天堂时光的东措店,这是拉萨的第一家店。

为什么我起笔写的是西藏的天堂时光,因为书店不只在拉萨。

截止到2014年,世界上海拔最高的书店是天堂时光纳木错店,海拔4718米。到了书店,我的高反并不强烈。店长小何带我去远离人群的湖边,天空那种深邃干净的蓝,一直留存在我的心间。

我背着相机,却很少按快门。我知道,这些风景要用心看。

天堂时光纳木错店有些简陋,有书、明信片,还有一架钢琴。

我没在纳木错过夜,当天选择返回拉萨。而我的行李箱也完成了光荣的任务,帮老潘带了一批书,从拉萨到纳木错。

在拉萨,天堂时光有多家分店。

北京东路店适合游客静下来写明信片。东措店是在拉萨的第一家店,至今安放的那架钢琴也跟着老潘漂泊多年了吧。平措店做到了书店与客栈的结合。如果你想约上三五朋友,那就去拉萨河店吧,他远离人群,藏书较多,也适合一个人发呆。

我很喜欢天堂时光的人性化阅读,不管你消不消费,都可以坐下来,任取一本书阅读。每家店都有钢琴的陪伴。有时我爬楼梯,因缺氧而气喘吁吁,只要听到店内那钢琴声,脚步就会放慢一点儿,呼吸也跟着顺畅多了。

我在拉萨的时候,也跟老潘谈天。

他毫不避讳地谈了过去,做广告公司老板,做导演,从丽江只有九平方米的空间开始做书店,再到拉萨的多家天堂时光。这一路,他的坚持,他的努力,他的隐忍,我只倾听,不做评论。不管外界如何看。

我们唯一的分歧就是,我不爱接受他的送书。因为我知道经营书店的艰辛和作者的心路历程。老潘还是乐呵呵地说,我爱分享呢,我乐意。

曾被友人问过:“哪有书店你都去,关键是云南啊,西藏啊,你不怕吗?”年轻气盛时,我说,怕什么。

现在想想,这都是我的幸运,因书店结缘一些温暖的书店店主,他们在能力允许的时候接待了我。比如,老潘让我住在天堂时光的平措店,这家书店是书店与客栈融为一体的。

这些年,我居然在书店许了不少愿。在拉萨独处的时候,买一张明信片,写给自己。也就是从2014年西藏行开始,我每次远行到一个城市,只去一两家书店或景点,留一点遗憾,下次再来。

旅行的意义,对我来说,不只是一次或短暂地看风景。

西藏,有好多风景没去看,这是遗憾。

但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书店,我来过。

书店总有消失的那一天,不消失的是记忆,是留在我生命里的每一处的书店记忆。

责任编辑:王漓鹂(QF0015)  作者:袁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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