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单向街·书店文学节闭幕 让新一代在巨变中重获写作能力

2018-01-22 08:25 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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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经一个多月的演讲、沙龙、工作坊、派对、展映等活动后,第三届单向街·书店文学节前天正式落幕,闭幕式现场颁出了第三届单向街·书店文学奖。在闭幕式上,作家、单向空间创始人许知远展开了“一代人正在到来”的主题演讲,总结了过去一年社会环境和创作者心态的变迁。他提到,单向街·书店文学奖的创立,就是为了鼓励新一代的作者在巨变中重新获得穿透时代的思想和写作能力。而后的“如何书写今天的世界”主题论坛上,由《单读》的主编吴琦主持,诗人西川、作家赵松、学者止庵等嘉宾分别讲述了他们的写作体验,并对照世界的“变化”和他们个人生命、写作的关系,阐述了写作世界中的变与不变。

作家不能萎缩成简单手艺人

在这样一个越来越快的时代,一家小小的书店能够做什么?对于“单向街”及其“小小的文学奖”,许知远说,每一家书店都是每一个城市的小小之光,都参与到对一个地区趣味的塑造。

去美国旧金山寻找“城市之光”

“已经过去了12年了,单向街还没有垮。我们都是很愚蠢的经营者,一定是我们做的事情击中了时代的脉搏,是在座的各位都在无形之中给我们一种力量。”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一家书店能够做什么?许知远抛出这个问题后,从他2002年去美国旧金山寻找“城市之光”的记忆讲起了他的书店情缘。

“我记得那是一家不大的两层楼的书店,里面有大量的欧洲文学、亚洲文学,包括社会行动方面的著作,它跟美国主流的书店非常不同,我顺着楼梯到了二楼,正好有一个波兰人在读诗,算上我是五个人在听诗。”这次经历是许知远创办单向街书店的缘起之一,“陌生的文化,怎么进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后来我在旧金山住了一年,无所事事的时光就是在这家书店度过的,它地理位置很有趣,背靠唐人街,那条唐人街的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到1842年左右。‘城市之光’的努力某种意义上成为旧金山文艺复兴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它的影响不仅是书店的部分,甚至我们用的苹果手机、硅谷的发明,都是当时旧金山文艺自由运动的一个延伸。”

作家要能够描述变化的这个时代

“城市之光”给了许知远很大的鼓舞,让他不断思考一个书店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地方?“又一次去的时候,我在书店架上看到梁启超的照片,是关于亚洲思想家崛起的一本书,照片上的梁启超30岁左右,1903年他也来过唐人街。梁启超为什么对我们中国这么重要,对我来说,梁启超在创造一种新的语言来描述正在剧烈变化的时代。他在1903年创办小说杂志的时候,小说的地位在中国是非常低微的,叫小说,因为它比较小,不是一个重要的、高级的东西。”许知远从小说的“小”,联系到一家小小的书店,“我们想能不能在这么剧烈的变化里,除了追求个人生意,再把我们的眼界投向更广阔的事物,让书写本身成为更具有深厚性、宽广性的事情,能够在个人的事物和更广阔的世界当中搭建一个桥梁,能不能为作家赋予一种更新的生命力,在这样的时代,一个作家缺乏某种对时代的敏感性,缺乏某种道德的介入性,缺乏某种行动能力,会不会萎缩成为简简单单的手艺人。手艺人是值得尊敬的,但在这个文学奖里边,我们更强调现在的作家精神,他能够描述变化的这个时代,能够从自我出发记录某种意义上超越自我的东西,这是文学奖小小的努力。刚才我们列了100家书店,这100家书店就像每一个城市的小小之光,它在无形之中参与到对你的地区趣味的塑造。”许知远称,“城市之光”的创始人劳伦斯·费林盖蒂应该还健在,应该是98岁了,而他也非常希望这个小小的文学奖能够再活50年、60年,“我也希望能够活到98岁,也希望在座的更多人看到那个时刻。”

时代越快作家越需要慢一点

“变化”可谓是过去的两三年里全球性主题词,大到国际形势,小到个人的生活、情感,都在发生着高速的变化。在“如何书写今天的世界”论坛现场,诗人西川、作家赵松、学者止庵等嘉宾对照了世界的“变化”和他们个人生命、写作的关系。

赵松:点击率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

作家赵松从作家跟这个时代的关系讲起,他称这是一种非常复杂和微妙的关系,因为作家和记者可以随时发生反应进行写作不同,他需要保持一个距离感甚至保持一个延迟性,但所有的经典作品,在观察的时间里也正是它们发生作用和影响的时候,“我无法预知一个作品如何能在当代成为经典,很多曾经在某一个时代特别走红或者是特别有影响力的作品,可能过个几十年就消失了,不存在了,当时代在越来越快的时候,对作家来讲就需要慢一点,作家不要成为人群里的一部分,而是成为一个个体,这是在这个时代作家最需要警惕的东西。”赵松认为,对于作家来讲,点击率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当你总是想谋得很多人点赞的时候,就是你在人群中被淹没的时候,而真正的作家应该回到自己的路上,这条路上是没有别人的。”

赵松并不觉得大家要对每一种变化都做出回应,而是要有一些选择性,包括每一天发生在网络世界的各种消息也是要选择性地做出反应。“最重要的是不变,这么多的变化之后,自己对于写作本身的热情和渠道发掘一些新的方式,这是我们要面对的。”作为写作者赵松也面临过一本书出版之后的焦虑,“但世界上的很多变化是不由得你来决定的,很多你熟悉的人,可能慢慢地就远去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有自身的规律,可能这种规律永远无法搞清楚,但是它的使命性就在于它能够激活你的想象,能够制造一个跟这个现实世界不一样的、由文字构成的意志的世界,对我来讲始终是有吸引力的,对我来说无论在哪里,应该享受这个变化的过程。”

止庵:作家应该首先站定自己的立场

“这一年还是照样去读自己的书,写我自己的东西,我们跟这个世界的关系没有那么紧迫,我们怎么变,他们就怎么变,我不怎么变,这个事情我还能够把握住。”学者止庵认为,与其说是时代高速变化,不如说是人们太顾忌这个时代的变化了,“假如一个作家是追着这个时代,追着一个幻影,像追一个风一样,他很快就被变换掉了,如果作家要去写作,他应该首先站定自己的立场,他应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这个东西无论是大是小,无论视野是高是低,只要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就是在为这个时代写作。而真正的写作者是在写自己,也在写别人,是在写人类共通的东西。”止庵笑称人活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可能所有的变化都不是什么好变化,“比如说这一年我的眼睛不好,比如说心脏不好或者是腰椎不好、颈椎不好,除了这种变化,其他的变化没有什么,但是这种变化你得面对,一个人首先要面对自己的不得不变化,才能够不得不面对世界的变化。”

西川:如何理解世界跟读什么书有关

诗人西川把世界分为远景、近景、中景,他指出,这三块地方变化速度是不一样的,“远景没什么变化,你住在北京,你看北京西山,北京西山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变化不会那么戏剧性,因为生活方式、习惯基本上也建立了,你自己的生活,你父母,你身边的人,你的同事、朋友也不会那么快的变化。变得最快的就是中景,作为一个作家,你就要考虑如何面对近景、中景、远景。另外,作家要写一个东西,就涉及你用什么样的语言。我们理解世界,不论它是什么样的,都跟我们自己读过的书有关系,跟我们脑子里有什么样的范畴、有什么样的概念是有关系的。你有这样一套知识体系,你就这么理解世界,你有另外一套知识体系,你就有另外一套理解世界的方式,你也有另外一套语言。为了表述一个跟我们内心相对称的世界,可能我们不得不使我们的语言,使我们头脑里的概念、范畴多多少少有一些变化。”

责任编辑:陈莉(QC0002)  作者: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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