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现代芭蕾“冲击”中国观众

2018-01-10 08:36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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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俄罗斯现代芭蕾“冲击”中国观众

作为第三届中国国际芭蕾演出季的压轴大戏,俄罗斯编舞大师鲍里斯·艾夫曼率“俄罗斯芭蕾的新名片”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为中国观众上演芭蕾舞剧《卡拉马佐夫兄弟》。三天的“心理芭蕾”风暴令人震撼,叫人叹服。

现场

没想到能把《卡拉马佐夫兄弟》改成芭蕾舞

俄罗斯芭蕾名团辈出,芭蕾明星更是不胜枚举,但真正具有革新精神的编舞大师并不多,世界舞坛首屈一指的编舞大师鲍里斯·艾夫曼是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一位。去年,艾夫曼芭蕾舞团曾受“2017国家大剧院舞蹈节”邀请,带来了《安娜·卡列尼娜》和《罗丹》两部舞剧,在中国掀起了一股“艾夫曼热”。而这一次,他带来的是首次在中国亮相的芭蕾舞剧《卡拉马佐夫兄弟》。

《卡拉马佐夫兄弟》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复杂庞大的长篇小说,作品展示了错综复杂的社会、家庭、道德和人性的悲剧主题,艾夫曼芭蕾舞团是世界上第一个把这部鸿篇巨制搬上芭蕾舞台的剧团。

舞台上,舞者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飞旋跳跃,大段大段的舞蹈充斥着愤怒、纠结、矛盾和争斗,细腻刻画着每一个内心充满矛盾的剧中人物。令人震撼的是,剧中竟用如杂技般高难度的悬空飞转来表现人物身陷囹圄的无奈和挣扎。当绳索加身之时,用演员瞬间的爆发,表现为自由而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搏,这极具难度和视觉冲击力的表演,给了观众极大震撼。

整场演出自成一派的芭蕾语汇、气势恢宏的古典交响、电影般的舞台呈现,以及引人入胜的巧妙编排,带领着观众对《卡拉马佐夫兄弟》这部名著进行全新解读。演出落幕获得如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艾夫曼登台亮相赢得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一位媒体人点评:“很难想象《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样极为复杂深刻的文学经典名著如何被排演成芭蕾舞剧。艾夫曼继承了古典芭蕾的优美,但绝不沉闷守旧;他张扬着现代芭蕾的精神,但从不无病呻吟;他以伟大的俄罗斯文学与哲学为坚实的基石,又为其插上当代人灵魂飞扬的翅膀,使其成为独一无二的‘心理芭蕾’!”

艾夫曼和中国芭蕾有缘,被称作“中国芭蕾奠基人”的俄罗斯大师彼·安·古雪夫同时也是艾夫曼的老师。

《卡拉马佐夫兄弟》首演当天,中国著名舞蹈艺术家白淑湘前来观看演出,还特意到剧场后台看望艾夫曼。白淑湘被誉为“中国的第一只白天鹅”,她与艾夫曼师出同门,都是俄罗斯芭蕾艺术大师彼得·古雪夫的学生。艾夫曼说,一条共同的“根”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二人还拿着中国记者送给他们的艾夫曼2008年第二次访华演出《红色吉赛尔》时艾夫曼、白淑湘与中国舞蹈理论家欧建平的合影照片一起照相留念(右上图)。

白淑湘曾称赞艾夫曼是“独一无二” 的,她认为艾夫曼的作品革新了俄罗斯古典芭蕾的概念,“他最重视的是舞剧中的戏剧矛盾冲突产生的强大震撼力。”

快访

“创造现代中国芭蕾的时机已经成熟”

鲍里斯·艾夫曼是当今俄罗斯舞坛上最有特色、最受欢迎的编舞家之一,他创作过四十多部芭蕾舞剧,创建了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舞团和芭蕾学校,获得过“俄罗斯人民艺术家”称号和俄罗斯国家贡献勋章、“俄罗斯联邦国家奖”、“金面具奖”、“金天幕奖”等众多奖项。

艾夫曼自幼展现出过人的舞蹈天赋,13岁开始编舞,16岁拥有自己的业余舞团,20岁进入列宁格勒音乐学院编舞系。1977年,年仅31岁的他便率领一大批青年才俊,自立门户创建了列宁格勒新芭蕾舞团,也就是现在的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开始了新的艺术探索。

艾夫曼芭蕾舞团的一个重要特点便是演绎文学经典,其艺术创作植根于深厚的俄罗斯文学,其《柴可夫斯基》《堂吉诃德》《红色吉赛尔》《俄罗斯的哈姆雷特》《安娜·卡列尼娜》《海鸥》《奥涅金》《罗丹》《超越罪恶》《安魂曲》等芭蕾作品不仅展现了俄罗斯当代芭蕾艺术的最高水平,也蕴含着俄罗斯不朽的精神遗产和世界文化的智慧。艾夫曼说:“我们会挑选文学精品,然后提炼出一些理念,这样既通过舞蹈来表达作品的主要意蕴,也用文学经典来丰富舞蹈的意义和内容。”

对于为何选择《卡拉马佐夫兄弟》参演第三届中国国际芭蕾演出季,鲍里斯·艾夫曼告诉记者:“这部舞剧非常特殊,它有非常明显的俄罗斯性格。我的初衷是向中国观众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这部伟大小说,同时也介绍我们俄罗斯著名的作曲家。除此之外,我更想让中国的观众朋友了解俄罗斯的现代芭蕾。中国观众已经非常了解俄罗斯的古典芭蕾作品,如《天鹅湖》《胡桃夹子》,这次的《卡拉马佐夫兄弟》则是俄罗斯的现代芭蕾作品。”

鲍里斯·艾夫曼表示,《卡拉马佐夫兄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具有创造性的作品,是他在一生中,通过巨大的焦躁的思想所进行的哲学探索的顶峰。“在过去20年,我一直反复确认这部关于这位伟大作家遗嘱的文学作品中的历史相关性。《卡拉马佐夫兄弟》这部舞剧继续和发展了心理芭蕾艺术,并努力完成另一个同样复杂的任务,即创造一部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探索相同的,拷问劣根性遗传和破坏性情感的舞台艺术。我拒绝将小说中的所有故事线搬上舞台,而是以编舞视角洞察人物灵魂,捕捉他们内心的挣扎。”

芭蕾艺术本就对演员的身体极限有着较为精准甚至严苛的要求。而艾夫曼芭蕾舞团的作品,则处处可见心理芭蕾充满想象的极限表达。观众的心时而被演员激情如火的热情和感染力炙烤,时而被充满哲思的丰富肢体语言带入矛盾的深潭。

艾夫曼每年会带团去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几乎每场都是座无虚席,他觉得这是因为观众能通过舞蹈的语言,来看到人们最担心的和最重要的情感问题和人生问题。艾夫曼说:“当下,因为有网络、电视等平台的冲击,剧院吸引观众前往的难度越来越大。观众花时间和金钱来到剧院欣赏演出,我们就一定要提供给观众在别的地方无法体会到的情绪和理念,从而引起他们对心理芭蕾艺术的关注。”

对于芭蕾艺术在中国的发展,艾夫曼非常高兴地说:“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我的前辈在中国建立起古典芭蕾的基础,如今,中国芭蕾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准,而且我看到中国政府对芭蕾的发展也极为重视。我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你们可以把古典芭蕾、民族芭蕾、现代芭蕾融为一体,做成现代中国芭蕾。不过,这需要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舞蹈家,他需要把这三个学派融为一体,用他的创造力把它们统一起来。”

艾夫曼对中国芭蕾的发展有着非常美好的期许,他表示:“中国有非常伟大的舞蹈文化,同时我们能看到,中国非常重视发展现代舞蹈,我相信我们很快能够看到一个新现象,那就是‘中国现代芭蕾’!”

责任编辑:纪敬(QC0003)  作者: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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