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回顾五年来北京文学成就

2017-10-13 20:59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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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从左至右依次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评论家张柠,北京大学教授、评论家陈晓明,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评论家白烨,沈阳师范大学教授、评论家孟繁华,《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部主任、评论家刘琼,5位评论家共同回顾五年来的北京文学成就。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千龙网北京10月13日讯(记者 张嘉玉)10月13日,2017年第二届北京十月文学月核心活动“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中的北京文学力量”在北京出版集团举行,本次高峰论坛针对四个主题展开了文学创作与批评的对话。

在主题为“回顾五年来的北京文学成就”的讨论中,五位评论家沈阳师范大学教授、评论家孟繁华,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评论家白烨,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评论家张柠,北京大学教授、评论家陈晓明,《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部主任、评论家刘琼分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作为现代白话文学的发源之地,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当代北京已经呈现出更加丰富多元的文学图景,一代又一代的文学力量在这里执着坚守、孜孜探索、开拓创新。回眸中国现当代文学史,自“京味文学”的开创者老舍先生,到汪曾祺、邓友梅、林斤澜,再到肖复兴、叶广芩、刘恒、王朔……北京城在变,书写北京城的作者在变,作者笔端的北京城亦在变。胡同、老街、老字号,高楼、大厦、舶来品,北漂、老北京、北京旅客,变的是不同人关于北京城的记忆起点,不变的是人与城相互守望的故事背后,不同人对城之世态沧桑、人之内心风景的追问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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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沈阳师范大学教授、评论家孟繁华。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孟繁华:北京的中篇小说在整个中国处高端地位

”北京作家的气象、格局和有些地方的作家确实不一样。”孟繁华举例格非《望春风》、付秀莹《陌上》、宁肯《中关村笔记》、石一枫《特别能战斗》,回顾北京文学气象。

孟繁华认为格非的《望春风》和付秀莹的《陌上》都用独特的笔法书写乡土文学,“近几年来我们创作主流还是乡土文学,百年来的文学创作最重要的成就也是乡土文学,但是近几年北京作家也在写乡土。像格非的《望春风》、付秀莹的《陌上》等,作家写中国乡土的时候有一种历史感,不是那种非常悲观的、哭天抢地的、泪水涟涟的,而是他们能够更文学性、更艺术性的塑造在变革时期乡土中的人。格非的《望春风》显然吸收《左传》《史记》史传的写法,几乎用人名架构起来,小说最后还是要写人物。《望春风》用史传的笔法一直写人物,而且里面有很多温暖的东西。《陌上》的写法和当下很多写乡土的都不太一样,现在写长篇小说大家急匆匆地讲故事,没有场景描写、留白,但是《陌上》有,她写了很多风景,乡土田野的风光其实也是很单调的,但是她写每一处风景、每一处场景都不一样,这个小说显然付秀莹花了心思的。每一家的生活状态和情况、矛盾大体是相似的,但是回到具体生活里面,你看每一家、每一户都不一样,能够发现家庭里面的差异性,这是作家的眼光。”

孟繁华赞赏宁肯和石一枫在文学上的探索,他说:“宁肯是非常重要的长篇小说作家,但是看了非虚构作品《中关村笔记》之后我对他刮目相看,中关村这个地方很难写,非虚构的作品特别难写,但是宁肯写的非常有可读性,他抓住很多细节,这是一个小说家写非虚构,这一点很了不起。石一枫是到场最年轻的作家,他发表《世间已无陈金芳》《地球之眼》《特别能战斗》,一枫的创作量度非常大,但是他很年轻,迅速占据小说创作第一排,这个很了不起。石一枫小说写得不是太多,怎么产生这么大影响?我觉得是一个年轻人敢于直面当下中国的精神难题,这一点特别了不起,我们的精神难题是什么?说起来大家都知道,比如道德沦陷的问题,怎么把它变成文学,怎么把它写进小说里面,石一枫做了非常了不起的探索。这几个作品都是处理这个问题的。”

“《北京文学》主编杨晓升,他最近的中篇越来越好,比如他写病房的几个中篇小说,对当下医疗战线、医患矛盾等等,包括医疗改革,都有所涉及,非常好的小说。叶广芩过去是陕西作家,出生于北京人,她写的北京作品有着对北京怀乡的感觉,现在还能够有这种文化记忆,能用这种方式书写北京的作家可能凤毛麟角,除了叶广芩没有第二个人,这是她非常独特的贡献。”孟繁华说,“近几年来北京的中篇小说在整个中国仍然是处在高端地位,包括刘庆邦的《东风嫁》也是写乡土,但是他发现乡土的另外一个问题。乡土中的人物、人心、人际关系是要作家来处理的,《东风嫁》里面处理的是这个问题。刘庆邦作为一个老作家,他知道文学要表达什么、书写什么。在这些方面北京作家作出这些探索,确实是在整个中国文学格局里面,地位非常特殊的。孟繁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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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评论家白烨。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白烨:各种题材齐头并进 小说创作势头强劲

白烨认为北京文学总体上看既有丰富性又富有时代性。网络作家唐家三少、凭《北京折叠》斩获雨果奖的郝景芳等等都是北京文学的书写者,除了严肃文学圈,还有许多写作群体,北京文学是非常丰富的。而鲜明的时代性在北京文学中也特别突出,“十月杂志的出现是一个时代更替的标志,是改革开放的一个符号。所以以十月为主的北京文学在这些年来,在某种意义上讲,它体现了改革开放以来文学创新、前行的和时代密切联系的精神,这可能是以十月为主的整个北京文学总体上的特点”。

“北京的文学在各种题材齐头并进发展的前提下,小说创作保持一种强劲的势头。”白烨说,“小说创作在北京文学中一直很突出,2014年鲁迅文学奖各类体裁里有五个北京的作品得奖。另外我们这些年来有很多作品,像王蒙《这边风景》、刘庆邦《黄泥地》、刘心武《飘窗》、徐则臣的《耶路撒冷》、杨绛的《洗澡之后》,还有张悦然的《茧》。北京这些年长篇一直不断,保持比较强劲的势头。曹文轩获得安徒生奖,郝景芳获得雨果奖,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白烨点赞北京文学的作家从30后到90后七代人都在书写,同时年轻作家又成长得非常快,这主要体现在70后作家的成熟和80后作家的成长,白烨说:“70后作家中比较突出的像石一枫,作品不光是本身数量不少,还体现了他从个人化写作走出来之后,怎么样思考时代中的问题,这个东西很重要。北京的80后可能是全国80后作家中人数比较多、质量比较高的,比如像张悦然、笛安、焦冲的作品,还有一些更年轻的80后作家的作品,在某种意义上为今后北京文学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非常好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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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评论家张柠。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张柠:新作迭出 形态多样 质量悠然

”我觉得近五年来的北京文学是新作迭出、形态多样、质量悠然。比如刘庆邦的《黑白男女》、宁肯《中关村笔记》、徐则臣《耶路撒冷》、付秀莹《陌上》、石一枫《世间已无陈金芳》《特别能战斗》《地球之眼》等,这些作品都是在中国文坛引起瞩目的作品,我在茅盾文学奖评奖现场、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政府图书奖现场,都看到这些作家的作品摆在案头,它引起整个文坛的注意。”张柠说。

张柠提出了自己对于北京城市文学写作的看法,”我觉得不可以狭义地只写声音,我写北京只写声音。如果说北京仅仅是一种声音,当然写声音也是可以的,如果仅仅是只有声音,我们就会出现一个词叫“京味儿”,主要是说腔调,北京腔调是北京的一个方面。但是还有动作。比如说我不喜欢说话,我就是沉默者,我不说话,我只做动作,我在这个城市里跑,跑步穿过中关村。我是南方人,我在北京生活十几、二十年,但是我不会说北京话,我算不算北京人?所以这里面写动作、写思想、写心灵,这个包容量更大,而文学传之久远的恰恰是心灵,最深层的东西。这样会出现一个更加立体、更加深刻的城市形象,即北京形象。把北京形象写的更加立体、多元、丰富,这应该是北京文学创作、城市特色、北京特色的一个努力的方向。当然它不排斥京味,也不排斥腔调,不排斥其他的方面。”

“关于北京文学这个概念是要强化的。凡是在北京生活写作的人就是北京作家,哪怕是暂时的、过度的都可以算作北京作家。”张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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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北京大学教授、评论家陈晓明。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陈晓明:在“大北京文学”和“北京大文学”意义上讨论北京文学

陈晓明提到了“大北京文学”和“北京大文学”概念。陈晓明讨论“大北京”的概念,他说:“我们今天讲大北京,那些在北京生活的、四面八方来到北京的,在这个空间生长的,现在说我是福建的还是北京的,我也讲不清,曹文轩已经在北京四十多年,你不能说他不是北京人,你不能说他没有北京经验。我觉得大北京文学需要我们去探讨的,它这么丰富,四面八方带着不同的家乡记忆,不同的文化背景,都汇集在这么一个地方,所以这里的文学是如此丰富。”

陈晓明讲述北京大文学概念时,将其分为老北京的老故事和新北京的新经验来谈,“我们说到北京大文学概念的时候,当然有两点他们可以建立起一种关系,就是老北京的旧故事或者老北京的老故事和新北京的新经验。这些老北京本身的一种内涵,那种沉淀下来的品质,确实也是北京文学的根基,也是北京文学不能够放弃的,这种坚持和这种握住,可能对于北京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城市来说,对于这样一个空间无限的涌动的地域来说,确实也是非常难的。另一方面我们看到新北京的经验,这个表现的非常多,特别像宁肯以先锋小说的方式率先表现新北京的那种不屈不挠的创新欲望。紧接着有石一枫,确实非常有挑战性,而且后劲无穷。我们最开始读石一枫是跟摇滚有点关系的,恰恰是这种两极很让我震惊,很让我震撼,而且我觉得这也是老北京、新北京文学本身它的生命存在,它敢于沉淀,敢于怀旧,它有能力去记忆一个历史,另一方面它能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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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第二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部主任、评论家刘琼。千龙网记者许珠珠摄

刘琼:中国故事的书写也是北京文学的成就

刘琼讲述北京文学的写作,包括都城文化的书写,也有中国故事的北京书写。她说:“对北京的都城文化和文学风格的自觉书写,这是一个主要成就。北京是一个皇城文化,像融合、包容、厚德这样的皇城文化的范儿,这是传统的京派文化的范儿。近两年来,像张之路的《吉祥时光》、石一枫的《特别能战斗》都是一种京派文化的书写。京派文化的书写有共性在里面,对京派文化的自豪和自信,这种热爱其实也有一种差别在里面,都是可以去关注和研究的。”

“另外一方面还有中国故事的北京书写问题。这批作家对于中国故事、中国文化的书写自觉,我们当然也可以把它看成为望乡型,刘庆邦《黑白男女》、格非《望春风》、付秀莹的《陌上》、梁鸿《梁庄》也是望乡型书写。关于北京以外的中国书写也是北京文学的成就,好像我们对于受都对于整个中国土地的关照书写。”刘琼说。

刘琼还讲述了北京文学在期刊出版及理论评论上的特点,她说:“期刊出版大量的优秀作品,包括各种题材和体裁以及各种类型文学的推出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这是北京文学出版的成就,因为文学的成就跟出版不能分开;理论评论的空前活跃是北京作为一个文学首善之区重要的支持力量,一大批社科的智库以及一流学校、一流学科专业集中在北京,为我们的理论评论实践提供有利的智力支持。同时这样一个智力支持对于北京的文学创作本身是一个特别大的生态支持,养成非常良好的北京文学创作生态,作为首善之区,拥有这样一个文化政策和理论评论的支持力量,整个创作的活跃程度也是可以想见的。”

责任编辑:张露汀(QC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