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是造梦者 文学评论家孟繁华:文学是帮助人们做梦的

2017-08-25 14:33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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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是追问人类普世价值的一个样式。

8月25日上午,在第二十四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的中国作家馆,文学评论家孟繁华、批评家李云雷和作家付秀莹,共同探讨“长篇小说与我们的时代生活”。

法国象征主义诗人阿瑟·兰波写到“生活在别处”。孟繁华认为,“长篇小说触及我们生活的别处,使人们有更好的审美情操,使现实不能实现的在长篇小说中实现。文学的功能是帮助我们去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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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上午,在第二十四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的中国作家馆,文学评论家孟繁华、批评家李云雷和作家付秀莹,共同探讨“长篇小说与我们的时代生活”。千龙网记者纪敬摄

类型小说

《人民的名义》为什么火了

反腐小说《人民的名义》彻底火了,被看作现象级作品。从1990年作家王跃文的《国画》到今天的官场小说、反腐小说,一直是市场上热销的类型小说。

“为什么愿意看宫廷戏?大家都没有见过皇宫,没有见过真正的君臣关系,以及后宫是什么样?”孟繁华认为,官场小说之所以热卖、热播,主要是大众有一种窥视心理,“反腐小说不是宫廷戏。但是《人民的名义》写到了副国级,满足了大家的窥密心理。”

与以往的官场小说写小人物,通过个人奋斗逐渐上位,把人生的价值意义局限在个人能得到更高的肯定、赚钱、升级,转变为深刻揭示社会的阴暗面,同时又让人民看到希望,“除了贪腐,《人民的名义》还留有一条希望的线索,就是一个改革的书记沙瑞金和干部李达康,给生活留有一线微光。人们会因为这些干部的存在,对生活会建立新的信心。”

乡土文学不会死

但城市小说还没有生长出来

“我们的下一代将在城市当中生活成长起来,乡土文学将往何处去?”一直在“顽固”书写“芳村”的作家付秀莹感慨。

当下的中国还在城市化进程中,乡村生活结构发生巨大变化,强壮的劳动力从农村抽离出来,乡村的载体被掏空,乡村文明也不在了。城市文明的崛起及城市生活的扩张,也必然带来城市小说的繁荣。

“但是现在城市小说写得不好,因为乡村文明终结之后,我们的城市经验还没有构建出来。乡村文明经验都在我们的血液流淌,不论博士、硕士,坐在这个地方是文化人,喝了半斤酒,你的乡土习惯暴露无遗。”孟繁华说,“乡村文明的书写就像对封建社会的书写一样永远不会终结。”

西方国家的小说作家乔治桑、巴尔扎克等,最初写城市小说都是写城市的“恶”,而中国的城市经验是什么?官场小说只是城市生活经验的一部分,“城市生活要写每个作为公民的人,而不是只写特殊身份的人。如何书写中国的城市?既有独特经验,又有先进性,这样的作品现在还没有看到。”

“我们跟西方走的现代化道路不一样,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生活方式比西方还要先进,比如移动支付,可以不用现金了。”李云雷认为,西方的城市生活节奏已经转变成为田园牧歌式。

“虽然有乡村经验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关于乡村的书写,在中国还是有一个比较长远的传统。”人工智能的发展,和对人类本身的波及,在这样的时代应该重新思考什么是文学,什么是长篇小说。 

网络文学  

经典化之后,焉知不是一种威胁

网络文学在中国是一个奇观。其他国家的网络文学没有像中国这样,有着水起云涌之势。网络作家每天享受着指尖在键盘上滑动的快感,粉丝的拥趸和真金白银的流量,在网络上创作成为谋生的手段。

“白话文曾不被看作是文学,当被经典化之后对古代文学是一个挑战,彻底颠覆了古代文学,这是历史规律。焉知网络文学不会构成这样一种威胁呢?”孟繁华提出了大胆的预测。

如果不是关己的作品,你会关注吗?“严肃文学无情无义,没有情感,没有爱,很多是怨恨,抱怨,甚至是语言暴力,把生活描述的不堪。”孟繁华眼中的网络文学不是这样的,充满温度,有人情味,像《甄嬛传》《琅琊榜》让人看到了“希望”,所以读者喜闻乐见。

“作家跟时代怎么建立关系,怎么处理和个体、社会的关系?除了感受这个时代,作家还要对文学积累有重新的认知。”(记者:纪敬)

责任编辑:张嘉玉(QC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