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电影里的生态中国

2017-08-14 09:26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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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纪录电影里的生态中国

电影《冈仁波齐》还在上演中,关于它的各种讨论也在盛夏中不断升温。讨论的焦点之一主要围绕影片反映的雪域高原藏民族的信仰问题,然而笔者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即电影的生态叙事。这部取材于真实生活的电影更像是纪录片,或者应当称其为纪录电影。因为整部影片中,演员、场景、光线等全部处于自然状态,技术退场,故事隐身,留下的只是“单纯”的纪录。同时,影片所反映的藏民族古老的信仰,与其说是对神的崇拜,不如说是古老的自然崇拜,是对藏民族生态文明的一种展现,其中既有自然生态的充分展示,又有精神生态的精心叙述。

从这部电影出发,笔者发现,近年来影视作品中的生态叙事越来越浓,从2007年首部大型自然类生态纪录片《森林之歌》起,到2012年的《美丽中国》《大地寻梦》《唤醒绿色虎》《环球同此凉热》,2013年的《守望》,2014年的《美丽克什克腾》,2015年的《第三极》,直到2016年的《自然的力量》,生态类型的纪录片已经蔚然成风。从生态角度进行叙事的纪录片几乎成为一种风尚,比如《舌尖上的中国》就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态视角进行拍摄的,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道法自然”的生态精神。与此同时,纪录电影也开始陆续搬上荧幕,如2013年的《乡村里的中国》、2016年的《我们诞生在中国》和今年的《冈仁波齐》,则用非虚构的方式叙述了人们心中的生态存在。可以说,这些影视作品已经逐渐建构起今天的生态中国。

一般来说,纪录片包括纪录电影旨在真实地呈现世界,作品中的人、事、物及信息是值得信任的,它们反映和构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或许是我们批判的(《乡村里的中国》),或许是我们希冀的(《我们诞生在中国》)。创作者对生态的概念和范畴理解不同,影视作品的立场和态度就会有所差异,其感染力和传播力也会不一样,当然,影片中存在的问题也非常醒目。

纪录电影《乡村里的中国》记录的是山东一个小山村一年里的变化与发展。全片以村民种植苹果为主线,涉及到古树被挖被卖、筹备建设旅游观光中心等生态话题,真实再现了当代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影像叙事中充满城乡冲突,乡土风光被精心剪裁。其生态叙事从自然的整体性角度出发,审视生态环境中的每一种存在,严格限定人类生活,把人类活动看做生态环境中的一部分。然而,与大多数非虚构影像作品一样,这些反思性话语的背后,主导性的话语依然是资源占有问题,生态被转换为资源,生态保护也随之转变为资源保护,叙事的结构演变为当前利益与长远利益之间的博弈,深陷于“人类中心主义”的泥淖。这是值得反思的。

纪录电影《我们诞生在中国》同时展开五条线索,记录丹顶鹤、雪豹、金丝猴、大熊猫、藏羚羊等五种珍稀野生动物的“轶闻趣事”。其生态叙事以动物和环境为中心,把人类的法则应用于自然界,将所有具有生命力的生物都囊括在人类的道德适用范围之内,特别强调动物与人具有同样的生命权利。影片具有直抵人心的力量,但演员及其旁白稍显多余,“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镜头语言足够丰富,用不着缺乏自信地去词语串场。而且,影片中穿插的家国框架、四时结构、人性追问,以及貌似以人为中心的关于生生死死的许多纠葛,也是多余的,看似精巧,实则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动物中心主义”的窠臼。这也是值得注意的。

电视纪录片《自然的力量》是2016年度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十大纪录片之一。全片钟情于人迹罕至的自然环境,以近乎敬畏的态度对待拍摄对象,把包括人类在内的宇宙视为整体,叙事中冷静地处理人的存在,甚至有意识地忽略人,尽最大可能展现自然的奇观,发掘蕴含其中的生命的秘密或者生命的规律,体现了“生命共同体”的生态思想。电视纪录片《第三极》把生态与人文熔于一炉,被誉为迄今为止最全面的西藏自然人文影像考察。全片反复向观众诉说一个主题:“山的顶点,水的源头,也是生命的和谐家园”,也很好地体现了“生命共同体”的生态思想。

总之,这些生态类型的纪录片和纪录电影的出现,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中的一种艺术表达,它们共同构建成了一个活色生香、丰富而广阔、冲突与和谐、希望与理想共存的当下生态中国。它们从单纯地表现自然,再到审视人与自然的冲突,进而上升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境界,它的内在精神向度仍然是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所昭示的天人合一的生态精神。

责任编辑:孙梦圆(QZ0004)  作者:杨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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