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大运河】远去的鼓角 不灭的记忆

2017-09-18 13:10 大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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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曹 铮

【记者手记】

8月25日,军旗猎猎,军号声声,引着行走大运河小分队来到沧州市青县流河镇下马厂村。大运河畔,始建于清代的马厂炮台耸立在蓝天白云下,萋萋芳草诉说着这里走过的百年艰辛。岁月更迭,当我们伸手触摸炮台上依稀可见的炮孔弹洞时,还能感到曾经国家危亡、民族屈辱的隐痛。而眼前浮现出不久前朱日和联合训练基地的那次雄壮的沙场点兵,我们的思绪穿越百年,不禁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祖国日益繁荣富强而慷慨激昂。拨开历史云烟,再次靠近这座曾经拱卫京津的军事要地,我们分明听到中华儿女志在实现中国梦的铿锵足音。

早秋的青县,依旧带着夏末的暖色。草木葳蕤,静谧无声。细听,沧桑斑驳的马厂炮台似乎对我们细诉着百年风云。

清末,西方列强觊觎中国领土,靠着船坚炮利逼迫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几度横遭外敌侵扰的中华民族痛定思痛,强军卫国的呼声在华夏大地上此起彼伏。时任直隶总督的李鸿章以“青县地近畿辅、拱卫攸关”为由,奏请清同治皇帝在青县马厂屯兵,获准。于是,清政府在京杭大运河东西两岸开始建军营、造炮台,以此防范沿运河进犯之敌。李鸿章将其看重的淮军部将周盛传调驻马厂,后因周盛传治军严明,体恤百姓,造福一方,深受当地群众拥戴,人们称其所率部队为“盛字军”。至此,曾经籍籍无名的青县马厂,便开始走到了历史舞台的聚光灯下。

《青县志》载,马厂炮台建于清同治十年(1871年)二月。清代举人、史志学家蒋师辙在《台游日记》卷一中记述:“过马厂,壁垒严固,夹河而峙。”一时风云人物尽汇其间。悄然逝去的岁月中,没人记得马厂军营曾发生过多少故事。但在近代史上,士兵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和炮火的轰炸声,在这片土地上久久回荡。

马厂军营,于动荡中革新,试图摈弃清末的积弊颓唐,提振士气,以壮军威。“马厂炮台地下建筑规模相当大,是用来屯粮、藏身的。”站在炮台之下,与我们同行的青县文史学者王庆安谈起马厂炮台及军营故事,如数家珍。当年,马厂军营在大运河东西两岸分设两个营区,隔河相望。“夹河布行营,云是为镇抚。辕门高且宏,炮垒矗天柱。”清代青县人孙杰亭在五言诗中描述了马厂军营的鼓角声声、旌旗猎猎。

历史与现实,隔着140多年的时光,如今我们行走在马厂炮台及军营遗址,依旧感受到阵阵雄风扑面而来。

在洋务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伴随着有识之士奔走呼号,“中体西用”的军队建设艰难起步,清政府重金打造北洋水师。但是,光绪二十年(1894年)11月,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廷的海陆军却一败涂地,举国震惊。此后,马厂军营的军队改革悄然推进,军营内的官兵装备开始引进西洋先进武器,又聘请德国教习进行训练,调整军事机构、更新军队编制、培养指战人才……在马厂练兵一年后,“盛字军”的作战能力大大增强,史学家也称这支部队为“中国首批近代化军队”。“马厂练兵”也被晚清洋务派当成加强国家军事实力的良方。

马厂军营,见证了中华民族从封建社会走上共和之路的历程,还无意间衍生出了驰名中外的天津特产——小站米。

小站米红遍大江南北,还得从大运河的马厂减河开挖说起。王庆安说,为解决马厂军营军粮供应,周盛传发动将士屯田造地,自马厂附近的南运河至天津海河间开挖减水河,消除水患的同时,又能通过“石水斗泥”的南运河水,引淡涤碱,使滨海数百里盐碱地尽成良田,这便是全长75公里的马厂减河。清末文人尹恭保写的《屯田行为薪如军门赋》记载了“盛字军”边练兵边耕种的生动场面:“播种还闻鼙鼓催,劝农时见旌麾至。朝听秧马歌,暮引水车轴。春雨荒原洗绿沉,斜阳战士驱黄犊。”马厂减河挖成后,两岸盐碱地变为肥沃良田,马厂减河岸边的天津新农镇(后因马厂驻军时曾设驿站,故改名为“小站”)生产的水稻逐渐成为全国闻名的品牌——“小站米”。因为运河水而生,因为马厂兵营而兴,天津小站米是军事文化与大运河文化融合的结晶,风靡百余年至今不衰。

循着历史的记忆,我们沿马厂减河前行,极目远望,不经意间一座横跨河上的铁桥映入眼帘。这便是修建于宣统元年(1909年)的唐官屯铁桥,它与马厂炮台遥遥相望,在抗战时期见证了中华儿女抵御外辱的英勇壮举。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军沿津浦路南侵,马厂减河狙击战就在这里打响。经过浴血奋战,终因装备落后,马厂减河防线被突破。日军占领青县,坚如磐石的马厂军营被拆除,独留马厂炮台在忧患与硝烟中期待着中华民族的崛起。

“刀光炮啸渐远去,岁月沧桑浪淘尽;昔日雄风今犹在,仅遗碑文无炮台”。2006年,马厂炮台及军营遗址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今,站在大运河畔的马厂炮台及军营遗址,仿佛听到阵阵嘹亮的口号声隐约传来,那是朱日和训练基地钢铁雄师的吼声,同时也仿佛看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支威武雄壮之师,正迈着坚实的步伐,向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一路铿锵前行。

 

责任编辑:陈莉(QC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