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VS“80后”
这个时代的喧嚣,一半来自“80后”,一半来自“50后”?
“老同志们都爆发了!”——“50后”现象浮出水面
“50后”返场:从沉寂到集体爆发
“老同志们都爆发了!”某报社文化编辑小刘这样评价当下的文化界现状。
眼下,在各式各样的“舞台”上,一批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人,正在纷纷登台,充分展现自我,一场事关社会文化“话语权”的争夺,似乎正在这批“50后”和他们的后辈之间展开。
最大的“麦霸”,当数沉寂了近10年的作家王朔。这位生于1958年、成名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甚至在当时被当成一种“现象”引起广泛争议的文化偶像,近期忽然高调重出江湖。一时间,“王朔归来”等字眼在大小媒体上随处可见,王朔再次适时地占领了舆论制高点。有人评价说:“王朔又开始纵情歌唱了。”
同样是“50后”,“童话大王”郑渊洁的“返场”显然要比王朔更早一些。2004年年底,《南方人物周刊》刊发了对他的专访《郑渊洁: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从那时开始,50岁的郑渊洁从文字背后走了出来,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他办讲座,向家长们传授他的教子秘诀;他玩电视,是凤凰卫视《鲁豫有约》、《锵锵三人行》的常客,还在吉林电视台主持电视脱口秀《郑氏胡说》;他写博客,“勃客郑渊洁”在新浪博客点击排行榜上长期保持在前十名;他还在干着一些漫无边际但绝对好玩的事——他坐在自家马桶上,让儿子录制“勃客”脱口秀《郑在方便》;他在新浪网开办脱口秀节目《郑在播出》;他出现在湖南卫视《名声大震》总决赛现场,当起现场“博客评审”;他在长沙搞“鲁西西25岁生日庆典”,同时举办家庭教育和作文讲座。
2006年,54岁的文坛老将白烨“踩着风火轮”冲到了舆论的聚光灯下。一篇题为《“80后”的现状及其未来》的文章让这位一向低调的“50后”一下子成了妇孺皆知的名人。很多网民根本没来得及弄清他究竟叫做“白烨”还是“白桦”,就卷入这场被誉为“韩白之争”的“50后”和“80后”对决当中。
大踏步冲上舞台的,还有出生于1952年的李银河。从去年开始她不断高调亮相——从“只接受付费采访”,到“换偶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再到“为一夜情正名”——现在,“性社会学家”头衔的响亮度,早已盖过了“著名作家王小波之妻”,“李银河”三个字也成了媒体提高收视率、点击率和阅读率的撒手锏。
有趣的是,“50后”拼抢话语权的战场已经从传统媒体延伸到个人博客上。掌握了最新技术的他们,频频利用这一平台“博”出新闻——“艺术家艾未未在其个人博客上炮轰科学家钟南山院士”,“解玺璋为白烨辩解,称韩寒‘有人养没人教’”……
“就连港台的‘50后’歌星,比如罗大佑、李宗盛、蔡琴,沉寂了那么久,这几年也扎堆儿似的跑来大陆开演唱会,翻出老歌集体怀旧了。”小刘说。
“50后”VS“80后”:苦口婆心遭遇群体还击
“我明年就写新书,写‘80后’。”王朔这样说。
“除了个别优秀者之外,我在‘80后’这个群体身上看不到朝气,看不到梦想。我看到的是焦虑,以及对未来理想的缺失。”去年8月,作家余以健以“你们的‘50后’朋友”为落款,给“80后”写了封公开信。信中提到:“一般来说,20多岁的你们,应该是充满信心、朝气蓬勃、有理想的青年。但现在,我看不到你们应该有的这些精神,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焦虑。这也是我这个‘50后’的人对你们这一代人的整体评价。”
“50后”和“80后”,形同父子的两代人。历数他们之间的“交战史”不难发现,“战争”大多是以“50后”苦口婆心规劝“80后”开始,再以“80后”群体反击一通乱骂结束。
尽管如此,“50后”似乎还特别喜欢招惹“80后”。“50后”有阅历有深度,可“80后”打的是网络高科技的“人民战争”——“韩白之争”中,韩寒的支持者们一路“追杀”,愣是逼得白烨关闭了博客。
对于王朔“郭敬明怎么那么不要脸?”的发难,在“80后”当中颇有人缘的小四(郭敬明)根本不在乎,“我从来不看新闻,我也不关心别人的评论”。郭敬明的“粉丝”更是用实际行动来捍卫偶像。在百度贴吧里,郭的“粉丝”指责那些指责郭敬明的人为“四黑”——“为什么一天到晚以攻击郭敬明为生活最大乐趣?”
“80后”越是反击,“50后”就越觉得这些孩子不可救药。去年8月,《成都晚报》组织了一场“50后”和“80后”的交锋,交战双方言辞激烈互不相让。
在这场讨论中,有“50后”表达了对“80后”的忧虑:从整体上说,现在的小孩越来越自私,越来越没责任心,过于散漫、玩世不恭,人生观过分自我膨胀。如果说我们还在传统道德的路线上滑行,那他们已经滑出了线外。
“我们那个时候哪儿有你们现在的条件?”这是“50后”教育子女时常常挂在嘴边的固定搭配,当然,还要配合着一副惋惜、羡慕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们从小经历的是自然灾害,是上山下乡,还一度失去了受教育的机会,自然对现在的环境格外珍惜。
可从小生长在改革开放环境中的“80后”并不领情。交锋中,有“80后”直截了当地用了“我们”和“他们”来表述立场,“敌”“我”分明:“他们行将退场,而我们即将登上历史舞台。他们不甘心就此谢幕,自然要对我们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