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京华(下)——密云水库修建记

2018-04-04 10:50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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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走后,工地上很快便从两班制改为三班制,民工们的生活补贴每人每月增加9元。密云水库总指挥部也成立了电影放映队,工休期间在各个支队轮流放电影。康克良说,当时可没少看电影,他记得看的第一个彩色片子是第一届全运会的纪录片。

导流廊道埋隐患

由于工期紧,任务重,密云水库和当时修建的许多水库一样是“边设计、边勘察、边施工”的“三边工程”。因此,许多设计在施工中还有可能发生变化。白河主坝的设计,变化最大也最让张光斗揪心的当属导流廊道的变化。

在奔流的大河中央修建大坝,要先修建导流廊道将河水引走,这样工人才能在没有水的河道中施工。在修建白河主坝导流廊道时,张光斗提出可以将廊道放在山边的岩基上。廊道中只要用上足够的钢筋,再在前面建一座进水塔,以便水库蓄水时能及时关门,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张光斗的方案被总指挥部采纳了,但是不久出乱子了。一天傍晚,张光斗的助手吕应三告诉他,有学生提出导流廊道的钢筋没必要那么多。

那时候正值“大跃进”,“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在实际执行中发生了偏差,因为过分追求“快”和“省”,参与密云水库设计的清华学生中有人提出,总指挥部要求在1959年六七月间建好白河主坝,那时汛期还没有来临,白河水位不会太高,导流廊道不会受到洪水的巨大冲刷,所以没必要用那么多钢筋。抽掉廊道内的钢筋,可以节约一大笔资金。而且,大坝修好后,导流廊道就没有用了,用不着那么高的建设标准。

张光斗坚决反对这种做法。如果大坝不能在1959年汛期之前完工,导流廊道将肩负起艰巨的泄洪任务,所以廊道需要有足够的钢筋支撑才能度过汛期。

那天晚上,张光斗与提出抽掉钢筋的学生一直辩论到凌晨4点,学生就是不服气。最后,张光斗只能拿出老师的权威拍了板——不同意抽掉钢筋。

当时,张光斗就感到“省钱派”不死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去三峡考察期间,他们竟然自作主张抽掉了导流廊道里的钢筋,而且还取消修建进水塔。

1958年12月,当张光斗从三峡考察回来,惊讶地发现设计中的进水塔并没有建。这时,他的助手吕应三吞吞吐吐地告诉他,更要命的是导流廊道里的钢筋也被抽掉了。

张光斗一听此言,大吃一惊。廊道抽掉钢筋,泄洪时会非常危险。

整整两天,他一言不发地在河边走来走去。吕应三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怕张光斗想不开跳河。

不过,张光斗不会跳河,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挽救危局。当时,廊道里已经过水,施工人员无法进入廊道内补钢筋。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廊道安全泄洪的最高水位是多少,怎么才能加固进水口的门槽。

张光斗找来几位经验丰富、学术作风严谨的教师,经过两天测算,估算出廊道安全泄洪的最高水位为130米高程。也就是说,只要不超过这个水位,就可以保证安全,但如何加固进水口门槽,大家还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工程总指挥王宪也得知了此事。他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关系到密云水库能否安全拦洪度汛的大问题。王宪立即请来几位苏联专家帮忙一起想办法,可是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苏联专家也提不出可行的方案。能做到的就是千方百计补建进水塔,在水流小的时候请工人在水中加固进水口门槽,并在来年汛期,保证水库水位不超过130米。

1959年1月,周恩来总理第5次来到密云水库工地视察,视察中听说了廊道被抽掉钢筋的事情。他找来水利电力部副部长钱正英和总指挥王宪强调了三点:第一、施工期间,请张光斗先生常驻工地,随时解决各种疑难问题;第二、技术上要尊重张先生的意见,不得勉强张先生做他不同意的事;第三、密云水库的重要设计图纸必须经张光斗审查签字才有效,否则一律无效。

在这之后,张光斗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密云水库工程设计总负责人。在周恩来总理的坚决支持下,张光斗摆脱了不必要的干扰,密云水库的建设质量得到了保证。

然而,被抽掉钢筋的导流廊道,果然不出张光斗所料,在1959年汛期给刚刚筑起的白河主坝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最危险的时刻

熟悉北京气候的人都知道,北京地区的雨都集中在七八两个月。也就是说,6月底密云水库的几个主坝和副坝就要迎来汛期的考验。“一年拦洪,两年建成”,意味着满打满算,工程只有10个月时间。

要想实现“一年拦洪”,不但要将两座主坝、五座副坝筑到规定高程,还要凿通两条隧道,修建一处溢洪道,并在入汛前将5万多名库区居民迁出库外。这样大的工程量,在短短10个月时间完成,简直不可想象。

所有曾经参与密云水库建设的人都说,密云水库能顺利完成“一年拦洪”绝对是“人使劲,天帮忙”。1959年7月,除了月初有一场较大降雨外,一直艳阳高照。这为工程人员们争取到了宝贵的一个月时间。1959年7月间,大坝终于修到了143米的拦洪高程。

那年大雨虽然来得晚,但是终究还是来了。8月4日起一连几个昼夜,北京地区乌云密布,普降大雨,潮、白两河上游洪水奔流而下,库区水位猛涨。一时间,天连水、水连天。

各个主坝和副坝虽然已经修到了143米高程,但是能不能拦住奔流而下的洪水?未完成的水库各项建筑物,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各级工程技术人员和工程总指挥焦灼地注视着刚刚建起的大坝。

白河主坝坝坡很快出现了险情。当时,坝坡还没来得及做任何防护,光秃秃的坝面经受着大水的冲刷,大坝顶面和砂石坝被砸出许多深沟。眼看着夯实的砂石坝体,如泥石流一般随水下泄,工程技术人员心急如焚。

为了保护白河主坝,几万名民工不分昼夜地垒石阶、堆畦梗,手持绑着大石块的荆笆,日夜守护在坝坡上。那几天,1000米长的坡面上坐满了民工。他们用血肉筑起的长城,保护着白河主坝。

大雨一连几天下个不停。张光斗最担心的、被抽掉钢筋的导流廊道果然出现了险情。

当时,导流廊道的泄洪量已达到240立方米/秒,超过设计最大过水能力近100立方米/秒。廊道出口的静水池被完全冲毁,尾渠两岸崩塌,水流产生漩涡,出口处被冲出了一个大深坑。随着洪水倾泻而下,大坑不断扩展,很快便扩大到大坝脚下,眼看着坝脚的砂石被卷到了漩涡中。

千钧一发之际,宝坻支队副政委刘智礼纵身一跃跳入急流。就在大家呼喊着“救人”时,刘智礼从水中钻了出来,他挥动手臂指挥民工,向他指示的方位投大石头。幸亏他及时找到了关键位置,大坑才没有继续扩大,大坝转危为安。

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张光斗大喊:“你们快听!”几位技术人员跑到廊道出口一听,廊道里发出一阵阵轰击声,断断续续犹如雷鸣。张光斗神色紧张,头上冒出冷汗。单凭声音他就判断出,这是廊道即将崩毁的征兆。

技术人员们大惊失色。大家都知道廊道一旦崩毁,大坝就会决口。几亿立方米的大水倾泻而出,对于潮白河下游的人民群众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按预先估算的那样,保证白河主坝的水位不超过130米高程,从而减轻廊道的泄洪压力。可是雨一直在下,库区水位节节攀升,怎么才能控制水位呢?张光斗大胆地提出,把走马庄副坝扒开一个缺口——泄洪。

8月8日,大雨已经下了4天,云块停滞在北京上空,丝毫没有消散的趋势。正在庐山开会的周总理,一直惦记着密云水库大坝,几次来电话嘱咐指挥部,务必竭尽全力保住大坝,绝不能让下游人民蒙受损失。

水利电力部副部长钱正英、北京市委农村部部长赵凡和密云水库工程总指挥王宪来到现场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外面大雨如注,坐在会议室的人,个个神情紧张。

张光斗提出扒开走马庄副坝泄洪的想法,王宪不同意。毕竟,几十万工程技术人员奋战了一年才建好的大坝,就这样扒开,谁都会心疼。张光斗在自传《我的人生之路》中写道:“王宪同志坚决不同意,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了水库安全,又必须这么做。”焦灼时刻,钱正英拍板:“周总理说过,技术上要听张光斗的,扒开走马庄副坝!”

当时已是8月9日凌晨1点半,时不我待。赵凡将工程师高振奎等人叫到指挥部指示:“集合人!挖开走马庄副坝泄洪!在泄洪道左右筑堤保护村庄!”

一声令下,驻扎在白河工地的1万名解放军和几万名民工立即集结到走马庄副坝前,楼望俊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告诉记者,走马庄副坝下面正对着溪翁庄和金叵罗两个村庄,按计划从走马庄副坝泄出的洪水,将从这两村中间通过。为了保护两村,指挥部派出十万民工在村边修筑起防护堤。两条防护堤长达10公里,四五米高,左边保护着金叵罗,右边守护着溪翁庄,确保两村村民万无一失。

另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扒开走马庄副坝,则交给了北京卫戍区的解放军。扒副坝不能用爆破,解放军们只能用小镐一层一层地挖。

到了10日凌晨5点半,走马庄副坝终于被扒出一道100余米长,十来米深的缺口。这个缺口虽然不大,但是已经达到了泄洪要求。库水自缺口溢出,一下子缓解了白河主坝的压力,导流廊道泄洪也减弱了。

楼望俊对记者感叹,真是“人使劲,天帮忙”。就在这时,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雨突然停了,云开日出,雨过天晴,水也不涨了,白河主坝和导流廊道安全了。此后一直到汛期结束,北京地区一直艳阳高照,密云水库成功度过了汛期。

到1959年8月,20万建设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修成了拦洪大坝,完成土石方2528万立方米,占工程总量的70%左右。白河和潮河两座主坝以及其他5个副坝,先后达到或超过拦洪高程。密云水库的拦洪成功,不仅免除了下游洪灾,而且大大减轻了涝灾。

1959年9月1日,20余万建设者在密云水库工地上,举行了庆祝拦洪胜利大会。主席台设在白河主坝坝顶,北面是碧波万顷的库区,南面是一片旗林人海。“一年拦洪”的目标实现了。

    毛主席来了

1959年9月8日,正在工地指挥部值班的王宪接到北京市委的电话,毛主席要来水库视察。

听到这个消息,王宪喜出望外。他跟水库的几个领导同志碰了一下头,便开始部署迎接主席的准备工作。说是做准备,其实很简单,不过是组织人搞搞卫生,清理一下工地。

王宪他们几个负责人,每天在工地土里来泥里去,经常几个昼夜不合眼,很少换衣服理发。一听主席要来,他们又是洗脸,又是理发、刮胡子。王宪自己也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1959年9月9日傍晚,主席专列沿着运送沙砾料的铁路,开到工地第一线。第二天9点,毛主席缓步走下专列,向大家挥手,并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说:“同志们好!”在场的人们激动万分。

毛泽东主席在王宪等人的陪同下,乘车来到水库指挥部。王宪向毛主席介绍了密云水库施工建设和建成后对北京乃至华北地区的作用。最后,他自豪地说:“建设这么大的水库,国外需要七八年,而我们自己施工,一年拦洪蓄水,两年就可以全部完工,质量完全有保证。”

主席听完频频点头,赞许地说:“中国人民就应该有这样一股志气,不信神、不怕鬼,打仗要这样,搞建设也要这样。”

为了安全起见,指挥部并没有告诉库区工作人员毛主席要来视察。不过,毛主席来到水库工地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成千上万的民工、干部、解放军战士涌上大坝,掌声、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10点多,毛主席登上指挥部事先准备好的大木船,泛舟水面,两岸群山清晰可见。主席看着山上的长城烽火台说:“他们的长城修得再牢固,也不能挽救因腐败而覆灭的命运。我们就聪明多了,不再搬石头修长城,而是修水库、搞建设,造福子孙。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当大木船行驶到潮河大坝和九松山副坝中间的水面上时,牵引大木船的机船停了下来。面对青山绿水,主席兴致大好,决定畅游密云水库。当时,时节已过白露,库区里的水温只有25摄氏度上下。主席一会儿潜身水下,一会儿挥臂划水,一会儿惬意地躺在水面,潇洒至极,丝毫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位66岁的老人。

库区移民

1960年9月,密云水库全部完工并正式投入使用。20万建设者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建成了可蓄水43亿立方米、土石方工程量3000多万立方米的大型水库,不仅解决了防洪防涝、发展农田灌溉事业的问题,并且基本解决了困扰北京城区多年的缺水之苦。

当然,密云水库是在“大跃进”运动高潮中兴建的,它也给后人留下了一些值得探讨的问题。周恩来总理后来所作的总结颇值得重视:“密云水库搞得太快,负担太重,三年建成急了一些。水库容量大,迁移人口多,淹地多,因此计划施工时间应该长一些,慎重一些。”

“迁移人口”,也就是库区移民,是周恩来总理对密云水库一直牵挂的一大问题。也正如总理在总结中所说的,库区移民问题,在密云水库建成后数年才得到解决。

1959年5月,正是密云水库施工最紧张的时候,周恩来总理再一次到工地视察。当他看到水库沙盘模型和图表上都没有移民的标记时说:“你们模型图表中缺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修密云水库有5万多人需要迁移,你们对这5万多人做了什么安排没有?你们这是见物不见人呀,是一条腿走路。”他问密云县委书记闫振峰:“你是县委书记,老乡的房子盖了多少?你要赶紧盖,不然老乡要对我们有意见,也会影响他们的生产与生活,以后我每月都要问你,你要是不盖好,我就月月催你。”

密云水库库区淹没耕地16.9万亩,加上筑路、修渠、移民建房和料场取土,共占用耕地24万亩,相当于全县耕地的三分之一。昔日密云县的三大平原,一下子被占掉两个。

密云水库155米水位高程以下的65个村、11510户、55309人要迁走,5万多间房要拆除,还有1000多万棵树要砍伐。这些任务都要在1959年入汛之前完成。密云县专门抽调一名县委副书记和30多名局长负责移民安置工作。当年陪副县长李广田搞过移民安置工作的康克良感慨道:“也就是那时候人觉悟高,思想单纯。”

库区移民大部分被安置在密云城关、高岭、东田各庄、西田各庄、塘子等5个公社的84个村。各安置村的干部逐户动员,让大家腾房、搭炕、准备好生活用品,欢迎库区移民。西田各庄公社统军庄大队支书家有11间大瓦房,他主动腾出8间给移民住。在干部的带动下,两天内全公社共腾出2.8万余间房。

可是,移民工作不是算算术。一家房两家住,一村地两村种,移民和安置地原有村民都有事实上的困难。原来住在南石骆驼村的任文志,本有八九间房、30亩地,迁到石马峪村后只能暂住在别人的一间房里,地也只有几分。

两个陌生的家庭突然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马勺碰锅沿,队干部没少帮忙调解。可用康克良的话说:“不盖房,调解不了!”

当时,水电部对移民补偿核定为3943万元。1959年先按每个移民150元标准,共给1043万元。后来,水电部和北京市又陆续给了3000万元。可是,为那么多移民盖安置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1961年前后,雨量不多,库区水位不高,库内可以耕种的土地不少,不少农民返回库区,搭起窝棚,又种上了地。

1961年3月间,市委连续三次召开会议,专门讨论密云水库移民安置的问题。大会肯定了“密云县人民对水库修建出了很大力量,承担了很大牺牲。”同时强调,“不完成移民安置工作,水库的建设就没有完成。”

市委和水库建设指挥部为此调集6000名建筑工人、1500名技术工人、上万立方米木材。1963年底,第一批计划修建的3.4万间住房终于建成,库区移民终于有了新家。

其实,直到60年后的今天,水库移民仍然在为水库作着贡献。

溪翁庄走马庄村的万明泉是水库移民二代。60年前,他的父亲万景林随全村迁到溪翁庄。上世纪80年代,万明泉和父亲一起,在水库上做起了网箱养鱼。那时候,他年收入能到两三万。刚刚20出头的万明泉,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眼瞅着小日子越来越好,不想2002年北京市政府为了保护首都饮用水水源,决定取消密云水库内的网箱养鱼。

万明泉一下子犯了愁,不养鱼一家人怎么生活?2003年时,密云水库蓄水量不足10亿立方米,库区有不少土地裸露出来。万明泉是个头脑活泛的人,他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商机——这就是天然的“牛场”啊。于是,万明泉买了30头肉牛,重新走上创业路。他的牛平均每头能卖1万多元。到2013年,他家有80多头牛,一年能挣十来万。

2015年,随着南水北调补充密云水库,原先裸露的库区慢慢都开始有了水。“天然牧场”岌岌可危。与此同时,为了确保水库水质清洁,密云实行了更加严格的保水措施,不仅要保护库区里的水,还要保护周边环境。2016年,密云清退了小养殖场,43个村全面禁养畜禽。万明泉又一次在清退之列。为了水库的清洁,万明泉又一次作出了牺牲。他卖掉最后一批牛,告别了自己亲手盖起的牛棚。

如今,万明泉参加了政府组建的“保水队”,专门做保护水源的工作。

60年,一家两代,为密云水库一次又一次做出牺牲。在密云,这样的移民家庭数不胜数,是他们守护了密云水库的青山绿水,也为首都奉献了一片净水。

2014年12月,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正式通水,千里而来的长江水缓解了北京的干渴,密云水库得以休养生息,蓄水量持续回升。这也使得首都水资源战略储备逐步增加。

三年多来,长江水千里驰援,担负起城区七成饮用水的供水任务。密云水库管理处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11月19日,水库蓄水量为20.003亿立方米,水位达144.78米。而2015年11月23日,水库蓄水量仅为10.012亿立方米,水位135.36米。与南水进京前相比,蓄水量翻了一番多。

作为北京最大的地表水源地,密云水库蓄水量的稳定增长,为首都供水保障筑起一道安全线。

责任编辑:陈莉(QC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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