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会馆寻遗

2017-03-22 09:08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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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北京会馆寻遗

现如今,隐藏在北京胡同里的一些会馆得以保护,有些会馆还被修缮,成为人们寻幽访古的好去处。

北京的会馆,已经有数百年历史。这些会馆的建立最初与进京赶考的学子有很大的关系。明朝迁都北京后,进京赶考的学子到了京城后,衣食住行就成了一大问题。于是,各地的故里乡绅或者本籍京官,就出钱行义,置地建房,免费提供给本籍学子栖住,这样就陆续有了数百所会馆。

世事变迁,这些会馆经历了不同的命运,有的会馆院落、房屋依然健在;有的会馆只留下石碑、门楼、馆额等物件;有的会馆有许多口耳相传的故事;有的会馆虽然建筑被拆,却留下了以会馆命名的胡同……它们用不同的形式诉说着过往的悠然岁月。

1、会馆留下各种遗迹

多年前,由于兴趣使然,笔者步了许多前辈和长者的后尘,按图索骥,在北京城的各大胡同,实地勘察会馆旧址。从那些遗留下来的门楼、旧屋、碑记、旧物,还有那些与会馆有关的人或其后人的讲述,依稀可知会馆里曾经的热闹。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印象深了,想象往日的兴旺,觉得有必要把“会馆还留下些什么”记下来。

首先要说说,会馆的“会”如何理解呢?在中国农村漫长的历史中,“会”是发挥自治作用的一种重要组织形式。位于原宣武区大耳胡同6号(老门牌26号)的江西婺源会馆(婺源曾属安徽省),现在它里院的南墙上有一块记事碑——“文明会原启”,此碑刻于清道光丁酉年(1837年),记述了文明会成立的宗旨,其中筹资接济本籍学子进京赶考是非常明确的目的。

文明会的碑记镶在会馆的墙上,说明会馆不仅是一座院落,几间房子。没有“会”这种形式,就没有会馆;有了会馆,还要有“会”的形式。两者不一定是相伴而生,结果必然是相依而存。如果是工商性质的会馆,则必然与行会的组织形式有关。

因此,探寻北京会馆“还留下些什么”,除了探寻作为建筑的院落、房屋是否健在,其实还包含着更宽泛的内容:是否留下口耳相传的故事,是否留下一些有益的启示等。值得庆幸的是,经过数年的寻访,三百多处会馆大致还留下二百多处会馆的遗迹。只不过,这些会馆的命运各自不同。有的会馆被拆除,有的会馆得以修复,有的还留下石碑、门楼、馆额等物件,诉说着旧时的岁月。

在原崇文区远望街(原来叫阎王庙前街)有一处湖北云梦会馆,危房改造时,这里已搬得人去院空,院内建筑破败拥挤,在冬天的寒风中略显几分凄凉。据记载,这里是清乾隆庚午年(1750年)秋,由一乡绅集众力重建的。虽集众力,无奈此县居京者甚少,人力财力不支,只能勉力维持,谈不上发展,也就十余间房。

在云梦会馆不远处,寻得对面17号(老26号)有一处江西宜黄会馆,骑墙的院门还在,只是院中的房子已拆得七零八落。笔者当年探访时,有几个民工在施工,有一些拆卸的柱脚石被编了号,堆在一边。往里走,未推倒的一间西房的山墙内侧还歪斜地写着“保护文物,人人有责”几个大字,堆在一旁的旧木料原来是用作柱或柁的,上面也编着号。笔者当时猜想,难道要搬到哪儿复建不成?至于后来在哪复建,也不得而知。

当时亲眼见着正在拆除的会馆还有原崇文区西晓市街140号(原晓市大街129号)的浙慈会馆(成衣行工会)和财神庙,始建于清初。据说当时会馆那一带,多居住为浙江人。

不过,有些会馆被虽然被拆了,但一些因为会馆而叫开的地名却留了下来。如今北京工人俱乐部往南,有一条胡同叫福州馆街,它就是当年福州老馆所在地。原宣武区海柏胡同16号(老26号)广东顺德会馆西侧,由北到南,有一条胡同叫顺德馆夹道,就是因顺德会馆而得名。如今的宣武体育场北门外有一条登莱胡同,原来叫登莱胶胡同,是由山东登州、莱州、胶州会馆及义地得名。西城区德外有个弓箭胡同,正是因为附近有弓箭会馆。

顺便提一下,如今弓箭会馆(清代的行业会馆)仍在,弓箭会馆是北京城最靠北的一座会馆,最靠东的会馆当属位于朝阳门外呼家楼南里的山东会馆。1988年市文物局编的《北京名胜古迹辞典》称此处为山东会馆,经实地勘察似觉得有些不确。现该院修缮一新,院内东南角立有一块碑,前面写着“乐善好施”,背面为重修海阳义园碑记,这是山东海阳邑的义园,属会馆财产,但不是会馆,而是本邑“客都者养病停柩之所”。因为原来的老城圈外面不少会馆已无迹可寻,笔者当年能寻访到的最靠西的会馆,是位于宣武门外下斜街的浙江会馆。最靠南的是龙潭公园内的袁崇焕庙,那里原来是广东籍会馆所属新义园所在。庙是广东籍人士建在本籍义地上的建筑,自然也属于广东籍会馆的房产。在此处原来还有一座属于义园的地面建筑,现已无存,成为小广场。

责任编辑:徐鑫鑫(QF0014)  作者:彭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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