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视角写成的京味儿话剧

2017-02-28 15:04 北京晚报

打印 放大 缩小

来源标题:《北京邻居》讲外地人和老北京同住大杂院里发生的悲喜故事

“接壁儿”、“劳驾”、“溜达”、“麻利儿”、“甭介”……这些不是地道北京人可能真听不懂的老北京话儿;大杂院里搬白菜、垒煤堆、端着痰盂儿倒尿、在大院儿里洗头……这些就连现在北京人都陌生了的老北京生活,都将出现在3月3日至3月12日在朝阳9剧场上演的现实主义话剧《北京邻居》当中。该剧改编自曾获老舍文学奖的荆永鸣原著小说《北京时间》,创作和演出阵容一半是北京人艺班底,不仅保持了京味儿戏剧的语言特色,更对北京本土与外来文化的冲突和差异进行了深入探讨。

“北京话的特点不仅是嘴儿甜,更多带有揶揄的情味儿,甚至还有哲理性,耐人寻味,经得起琢磨。”《北京邻居》的导演唐烨生于北京、长于胡同,大学是中央戏剧学院、工作后就职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都同属于东城区。她认为《北京邻居》中的人物对话,不仅贴近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而且带有特别鲜明的胡同特色。

《北京邻居》最大的特点还在于,此前的京味儿戏剧多是以北京人自己的视角,而这部话剧则是以到北京来的外地人视角审视这座城市,讲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埠来京的“候鸟”(漂泊者)和胡同里的“留鸟”(原住民)同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发生的悲喜故事,有人情义气,也有无奈与阵痛。全剧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与生活实感,一方面以外来者的视角,观察揣摩最具文化烙印的北京人;一方面又以平民百姓的身份,表现“刘作家”、“赵公安”、“海师傅”等一众匍匐谋生的普通人。在柴米油盐的胡同生活中,“老北京”们展现出他们的性格底色,比如讲礼数、通世故、自尊、热心、和善、安闲、优雅、安分、顺适等等。

唐烨说:“荆老师很客观,把北京人和外地人的优点与缺点全摆了出来。而且他真的很喜欢北京这个城市。” 原作者荆永鸣也多次表示,他在北京胡同里住了一些年,打心眼儿里爱这座城市以及这里的人。在他看来,“《北京时间》是一曲城市的挽歌,表达了我内心的忧伤。”

剧中的“北漂”刘作家似乎正是以荆永鸣个人经历为背景,刚一进大杂院,就得接受老北京赵公安一通儿呲得:“打听道儿,您得分清东南西北,过马路,您得瞅准红灯绿灯;对不起、谢谢、劳驾,您得常搁嘴边儿上,排队、守秩序,别加塞儿;众人前头不放高声,公厕解手,您得冲冲。还有,下车您提前言语,不能紧着扒拉,最硌硬的就是有人跟身上乱摸。”而刘作家的反驳则代表了一部分“北漂”的心态:“我们有时候毛毛愣愣、咋咋呼呼,那是因为到了大城市会陌生紧张、不知所措,越想尽快适应就越错态百出,甚至为了掩饰这种慌乱,有些行为是自我防卫。”

编剧傅玲和导演唐烨在将小说《北京时间》改编成话剧《北京邻居》的过程中,为该剧增加了更多喜剧的色彩和令人充满希望的结尾。尤其表现在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冲突、融合中,其中不乏“土著”和“北漂”之间的矛盾和调侃。剧中,随着与外来邻居们交往的深入,老北京人对外来人的傲慢、偏见和拒绝,一层层被剥离和肢解,得以显露的是发乎于心的平等、尊敬和热情。

唐烨说:“北京之所以能够成为真正的大都市,是因为有很多外来人口到北京,和北京人一起建设这个城市。这当中也会产生一些矛盾和冲突,可能也会有让老北京人觉得失望的地方,这个戏中也有触及。比如剧中就有这样的台词:‘现在要是想听真正北京人说话,得到五环以外了。’但整体上,我们这个戏还是充满希望的。融合、包容是更大的主题,这也是北京和其他大城市不一样的地方,北京这个城市还是很包容的,所以很多人愿意来。虽然现实远比剧情冷峻,甚至残酷,但我们仍将抱有希望,北京文化值得固守,需要北京人和外来人口共同珍视。”

责任编辑:纪敬(QC0003)  作者:王润

猜你喜欢